命换来的那点微末经验。“既然强行引导不行，模拟轮回亦不稳定……那若是，将其置于一个真实存在的、微小的‘轮回’之中呢？”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在她心中萌芽。天书世界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演化的世界，其本源就蕴含着生灭轮回的至理。能否……以天书世界的一角为“皿”，以这团平衡的寂灭之力为“种”，人为催生出一个极度微缩、可控的“寂灭轮回”现象？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加速天书世界的寂灭。但……这或许是唯一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真正理解并找到利用寂灭之力方法的途径。

    她久久凝视着那团灰色漩涡，眼神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公子将世界托付于我，我不能只知守成……”她轻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此险……值得一冒。”

    她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转身离开了密室。她需要更周密的计划，需要李道一和造化殿精英们更深入的研究数据，也需要选择一个绝对安全、即便失败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地点。

    就在青瓷开始暗中筹划这惊世骇俗的实验时，远在无尽时空乱流深处，张九思的追寻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溯源之地……”他穿梭于光怪陆离的法则碎片之间，遵循着那丝从寂灭尊者记忆中找到的、几乎不可察的指引。周遭的景象变幻莫测，时而是一片沸腾的原始星云，时而是凝固了时光的文明墓碑，时而又是一片绝对的虚无，连概念都不存在。

    他能感觉到，那冥冥中的“注视”并未因距离而减弱，反而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跟随着他。甚至，在一些法则极其薄弱的区域，他偶尔会“听”到一些扭曲的、充满恶意的低语，试图侵蚀他的道心。

    “归来……归于虚无……才是永恒……”

    张九思道心坚如磐石，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以更快的速度向前。他心中有种预感，距离那传说中的“溯源之地”，或许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