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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有些倔强的背影,谢遇礼觉得好笑,他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笑着,“随你便。”
说完自顾自地躺下。
沈时危就杵在原地,一瞬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到后面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沈时危试探地扭过头,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脸侧,旁边的灯芯忽闪,焰火在跳动。
沈时危凑上前轻轻灭了灯,昏暗的视线里,墨色勾勒出那人优越的曲线,沈时危眨着眼,笑着往后退了几步,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
“还不过来?”
谢遇礼的声音很突然地响起。沈时危连忙收回手,
谢遇礼叹口气,“我知道两个人可能挤了点,你先将就一晚。”
“不是那个意思,”沈时危声音突然提高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谢遇礼侧头看他,“那你在别扭什么?”
沈时危说不出来最后别别扭扭地磨蹭到跟前,指尖还没触碰到腰间,耳尖先红了。
“实在不情愿你就趴桌上睡。”
谢遇礼困了。心里烦。
沈时危再傻也能听出来谢遇礼的情绪也不管什么得罪不得罪,冒犯不冒犯的,什么心猿意马,什么少年心事的也全都不顾了,三下五除二地扔掉身上的衣服,麻溜地躺下。
“没有不情愿。”
床很小,沈时危几乎是贴着谢遇礼的。他盯着床上方的花木梁,解释着。
谢遇礼没应,沈时危知道他没睡,估计是觉得自己过于矫情。
唉,谢大人,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其他的心思。沈时危轻轻叹气,
两人背对躺着,薄薄的衣料隔不住皮肤的温度。
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传来声音。沈时危睁眼,熟悉的琵琶音表示刚刚过了辰时。
“现在辰时了。”枕边传来谢遇礼的声音。
“嗯。”只有一个枕头,沈时危枕着手,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你嗯什么?”府主气的不轻,甩着袖子指着管家的鼻子,“我问你我师兄去哪儿了?你嗯什么嗯?”
管家缩着脑袋,害怕地不敢抬起头,仔细听还能听见呜咽呃碎的声音。
“他妈的真是条蠢狗。”府主吼着,抬脚踹过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谢大人,我们就待在这里等信阁来信吗?”沈时危翘着腿斜卧在竹编卧椅上,撑着脑袋,手里还捏着刚剥好的杏仁。
谢遇礼喝口茶,“先查他们二人和念闰学堂的关系。”
“你让李淮查什么去了?”沈时危嚼吧着杏仁,
“雀娘子。”
“雀娘子?”
“小先生,我们这里没这个人。”绣衣阁的掌事摇着头,看着突然造访的年轻人,心里觉得古怪。
李淮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抖开,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画像。这是他走之前,大理寺的制画师紧急赶出来的。
“画上的人,有印象吗?”
“这谁的字啊,好丑。”沈时危捡起从书里不小心掉落的纸片,上面的字丑的像是画符。
李青釉本是见两人闲的无事,便叫来做免费的劳动力,他这里的书籍卷宗不比大理寺的少,也是同样珍贵。
“什么字?”李青釉正翻找着什么,怀里还抱着一沓卷宗,
“鬼字。”沈时危捏着纸片晃了晃。
“别晃,”觉得有一些眼熟,李青釉伸出手接过那张纸片,
“怎么,能认出来?”沈时危一只手搭在腰上,抬眼看着还在整理卷宗的谢遇礼,立马乐了,“谢大人你也来看看这人的字。”
谢遇礼闻言停住手上的动作,却没走过来。
“是阿雀姐的字。”李青釉看完那封急匆匆留下的道别信,那个毛毛躁躁的少女,当时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写下。
“阿雀姐是?”沈时危皱起眉,只单单一个“雀”字让他心里一顿。
“二十年前,我父亲在路边带回来的。”李青釉说,“阿雀姐是个孤儿,被我父亲带回来后,一直在这里生活。”
“她是活人?”谢遇礼问。
“是。我们李家人是阴阳之身,居住在这半阳不阴的地方倒是无碍,可阿雀姐不行。”李青釉抬起手,看着那封信。
“阿雀姐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就这样拖着。”李青釉扯起嘴角笑笑,“直到我父亲消失,她也跟着消失了。”
李青釉垂眸,“信上说,她要去找我父亲。”
“有她的画像吗?”谢遇礼侧过身子,抬眼看向李青釉。
“识贤和景润?”许尽欢展开信阁给的加急信。
送信的人点头,“这二位的基本资料已经在送往的路上,谢大人交代让您亲自去学堂一趟,将所打探到的消息于酉时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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