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

    “你道歉得真及时，油点都干了。”

    姜望楹自知理亏，没反驳他的阴阳怪气，去厨房拿了条干净毛巾用井水打湿，“抱歉，我没看到你。”

    没看到没看到，还是你让我坐这的呢。严宥一把接过毛巾，很想这样说出口。

    他的拖鞋和裤脚上沾了油点，随便擦拭一通，就回房去了。

    油点很难清理，光靠民宿的洗衣机估计洗不干净，还得手搓，于是姜望楹赶紧跟上，在后面赔罪：“你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我，我们帮你拿到洗衣店去洗。”

    严宥点点头没说话。

    他正往楼梯上走，橡胶拖鞋油腻腻地滑，他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滑稽地摇摆了两下扶住木梯。

    背后目送他的姜望楹没刹住车，很轻地“扑哧”一声，就见前面的人顿住，回头。

    完蛋。

    姜望楹赶紧转头侧身，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和他对视。

    严宥的脸又黑了两个度。

    姜望楹内心双手合十，朝天大拜，只希望他不要给民宿留个差评。

    严宥迅速冲了个澡，把毛巾搭在肩上，赤着脚在木地板上按响了服务铃，接通的还是姜望楹。

    他语气冷淡：“有拖鞋吗？帮我拿一双。”

    “已经帮你放在房间门口了。”

    “哦。”

    严宥正准备挂断，姜望楹叫住他：“等等。”

    她带着有些抱歉的语气开口：“你们还没吃早餐吧……”

    “还没。”

    姜望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请你们吃早餐可以吗？”

    “你做的？”

    “不是，出门右拐过一条街有一个早市，那儿有很多特色的早点，还挺好吃的，我去买。”

    严宥想着陶女士应该还没起床，早餐还没着落，于是放缓了语气：“你等下我，我和你一起去。”

    等他从二楼下来时，就见姜望楹坐在落地窗边的蒲垫上，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书页，看到自己，眨巴了下眼睛。

    姜望楹带严宥出了民宿，走的是昨天那条鹅卵石小路，不过是往另一个方向，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树上的鸟叫，和不远处的几声犬吠。

    严宥轻飘飘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垂眸不语，身侧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捏在一起。

    于是他下意识地也学着捏了下手指，碰到了昨晚上贴的那个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