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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连床榻都下不了,只好把加冠重的任交还给方祾的父亲方佑慈。
方佑慈本想多同林倾娴寒暄几句,但接着又是左相欧阳敬一家到来,林倾娴便识趣的退避了。
方祾虽不喜这种场合,但被赶鸭子上了架,礼仪却也周全,在冠礼的仪式上没出什么岔子。只不过仪式完毕,便一溜烟跑不见了踪影。
可惜钟昀首次露面,各家都对这个女郎十分好奇,钟昀难以脱身去寻方祾。当然,钟昀也是想自己从人群中解脱片刻,毕竟站立太久,她的身体不免酸痛难忍。
管卉心知钟昀身子不快,便出来解围。方家主母对外称病也有多日,现下陡然出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钟昀来历身世不明,管卉不想让众人猜测传谣,于是“直言”了钟昀的过往。说她是从前方家被贬去郧县路上,寄养给了方家的远亲。
管卉的故事可谓张口就来,撒谎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我家云开自幼体弱,出生之后,少有带出门。当年主君仕途不顺,我们不得已前往陨县。这路上山高水远,这孩子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我们便想着将她托付主君的姑母一家照拂。”
“我家主君早年失去双亲,也是多亏这位姑母将他抚育成人。后来,我们以为再无回到帝都可能,便不想让这孩子再跟着我们受苦,将她过继给了姑母家。可怜老姑母无儿无女,将云开过继过去,一来能同她作伴,二人互相照看,二来也是报了当年她对主君养育之恩。”
“好在皇天庇佑,主君能再回帝都。我们本想接云开与老姑母回来。可是不巧姑母病逝,云开坚持要为她守孝三年,这才拖到了今日。”
“但这孩子命苦,回京途中又与山中流石,坠入山谷,摔坏了身子,”管卉擦拭眼泪,哽咽道:“昏迷卧床数月里,嘴里一直唤着老姑母的名字。”
“我们感念这孩子孝顺,便遂了这孩子的愿,让她以钟氏之姓,回我方家。”
话毕,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红着眼眶道:“右丞一家孝思不匮,当年蒙冤受难也是一心忠君。如此忠孝节义,当是我辈楷模!”
在众人接连附和声中,管卉拉来钟昀,要她帮忙把方祾找回,钟昀这才有了机会脱身。
——
行至后院,钟昀感叹,如今自己也算“名正言顺”成为了方家长女。但也不知她这个身世,管卉是现编的,还是同父亲商讨过的,可别哪日露了馅。
一面走着,钟昀听到好似有谁在低声垂泣,她叫何妈妈别出声,而正巧此地僻静,草树茂密。钟昀将那垂泣之人所言听的一清二楚。
“禇郎,抱歉,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从未想过毁约,真的!”
“嗯,我知道。”
“所以,所以...”
“不是你的错,怪我....”
这另一人的声音钟昀熟悉,但那女声倒是耳生。虽说方家三位郎君都已成年,方佑慈在钟昀面前,极少提及他这三子的婚事,钟昀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三人非方佑慈亲生所至。而管卉更是对此不闻不问,这到让钟昀觉得十分奇怪。这一家真有意思,似乎都在自己忙自己的,各不打搅。
钟昀转念一想,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他们三个,也非管卉亲生....?
“咦?这不是禇哥哥?”
“嗯。”
“啊?那可是刘仆射家三娘子。”
“嗯?”
身后有人跟钟昀一问一答,钟昀猛地回头,才发现那是她找了半天的方祾。
“三郎,我正找你!”
“嘘,长姐,咱们听完。”
钟昀扶额,“别听了,都走了。”
“也罢,”方祾见那二人离开,直起身来,提高了嗓门,“不再牵扯,对谁都好。”
钟昀不解,“何意?”
方祾将头上的落叶打掉,又将钟昀从草木中牵了出来,然后装作意味深长的样子,眯着眼睛,对钟昀说:“当然是他们俩,男女之事,很明显咯。”
“父亲可是我朝相国,你们三又有各个一表人才,怎会有谈不成的亲事?”
方祾言,不是不成,是不敢。
钟昀思忖片刻,“莫不是因为大郎的关系....?”
“谁道官家乐,官高必险哉,”方祾故作老陈,“父亲当年被贬如是,礼哥哥如今也如是也。”
方祾此言,话落在方礼处,想必提及方佑慈,也只是拉他做个陪衬罢了。但若是方礼因太子之事受牵连,方佑慈又为何步步高升?
“长姐?”方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在这...?”
钟昀转身,尴尬一笑,心想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听墙角吧,于是刚想说自己是在寻方祾、顺道同方祾闲聊来着。不料那方祾跑得飞快,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长姐,”方禇的手绕过钟昀的后颈,似要搂过钟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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