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顶着于期的目光朝他们走过去，腿沉地每一步都像陷在沼泽地里。他努力强迫自己抬头，又忍不住回避于期的目光，嗫嚅着：“于总好，我是林焰。”

    于期嗯了一声，把目光挪开了，林焰却没好受多少，心里又有点酸涩难言。

    王总握了握于期的手：“2号库的事情还请小于总多上心，下周我们一起吃个饭，把你的老同学一起叫上。”王总停顿了一下，“刚准备问呢，被小林耽搁了，小于总的老同学是哪位？”

    又有目光在林焰的脸上逡巡，就算没有抬头，林焰也能分清，是于期在看他。那目光顿了又顿，像有穿透力似的，把他的骨皮血肉照了个清楚。

    王总顺着于期的目光看过来，干笑两声：“小林这事办的，也不说清楚。”等了两三秒没有回应，王总接着说，“行，那我们回头联系，先走一步了小于总。”说罢就使了个眼色让林焰跟上。

    林焰脚步飘飘地跟上了。

    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王总状似无意地打听：“小林啊……之前怎么没提过有于总这么一个同学？”

    林焰正看着微信上苏婉婷刚刚发过来的微信——“看到公司领导啦，我先溜一步哦，回头见！”后面附了个小猫撒娇打滚的表情包。

    他都没注意苏婉婷什么时候走的。

    闻言，林焰把手机屏幕熄灭，指节无意识揉搓着：“之前是高中同学。”

    他总是对他和于期断联多年的事情避而不谈，好像这样就能湮没那些隐而未见的矛盾。

    王总接着追问：“高中同学啊……关系挺好的吧？这么多年了于总能记得你。”

    林焰就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只是被攥得发白的指节暴露了他的心事。

    王总“啧”了一声，很不满意似的：“小林啊，不是我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进步不了吗？大家在一个行业里，就要互相合作互相帮扶，对吧？有人脉就要利用起来，这不只是给公司创造价值，也是给你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科盛这么大的单子……”

    后面的话林焰已经听不进去了，管他现在地震还是海啸，他只想闭眼，然后倒在床上，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