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伸脚拦住他：“……你没什么要跟我说？”

    宋星映想说“并没有”，但翻翻捡捡还是想起了件事：“你还记得吗？我们排练初舞台的最后一天，收工很晚，离开时附近的商铺都关了门。”

    张至虽然不跟他们一块参加培训，但初舞台是四人合作，所以会跟他们一起排练。

    那天走得晚不完全是因为排练。结束排练后，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多待了一会，一起拍了很多照片，单人照、合照都有。他们在每张照片上都签了自己的大名，互相开玩笑说命里带火，一定要火啊。

    宋星映：“那些照片我还留着，我会好好保存的。”

    张至顺着他的描述，回忆起那段默默无闻挥洒汗水的日子，被轻轻拨动情绪，表情不自觉软化。

    宋星映：“张至，你要努力啊，一定要火啊，最好火成顶流，到时候我就把你的签名照都卖了。”

    张至：“……”

    宋星映看他吃瘪，笑了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宋星映。”

    宋星映走下两级台阶，听见张至问：“你以后还唱歌吗？”

    那天晚上，四个人还跑上公司的天台，气喘吁吁地对着天空喊出了自己的梦想。宋星映当时说的是：我爱唱歌，我要唱一辈子！

    张至说：“你唱歌挺好听的。”

    宋星映唇角一弯，举起手，打了个响指：“当然啦，去哪不能唱歌？”

    张至：“……嗯。”

    宋星映拉开防火门，被门外站着的秦祈嘉吓了一跳。

    “……秦总！”

    “聊完了？”

    “嗯嗯嗯嗯嗯嗯。”

    他后知后觉，不对，我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有种被捉奸的即视感？

    “走吧，一起回去。”

    宋星映一面觉得不太好吧，一面脚步诚实地跟了上去。因为过于仓促，还忘了问为什么秦总会出现在这里。

    张至追下去时，只看见两个并肩离开的背影。

    方才回忆往昔的温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慨。

    说什么来着？他俩果然不对劲！秦祈嘉喜欢男人，他们走得这样近，宋星映每次都跟他一起出现！他们是什么关系？宋星映是抱上大腿了才退赛吧？能躺平吃香喝辣谁还想努力奋斗？

    张至紧忙拿出手机，将相机对准两人。

    一只大手盖住了他的镜头，“张先生。”

    张至猝然回头。

    徐绰微微一笑：“这不好吧？”

    “……徐秘书？”

    离开公司，秦祈嘉顺理成章地将人带出去吃饭，宋星映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宋星映很自觉地找了个恰当理由：合约没几天了，吃一顿少一顿，既然秦总请客，你还跟他客气什么？

    吃着饭，秦祈嘉突然问：“你之前是不是把我当成覃伯康了？”

    宋星映猝不及防：“……咳咳咳！”

    秦祈嘉笑了笑，将白桃乌龙推到他手边，宋星映红着脸接过，一口闷了半杯。

    “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

    “咳！”宋星映险些又呛到。

    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但春光明媚，草长莺飞，很难不动心，而且，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吗？

    宋星映又闷头喝完了半杯。但这次喝得很慢，仿佛这样就能把时间延长。

    秦祈嘉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想什么？别想太多，想多了会变老变丑。”

    他出手突然，快如闪电，伸出和收回都只是眨眼间，宋星映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还记得我说过，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吗？”

    宋星映愣愣点头。

    “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星映坚决摇头：“秦总，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虽然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宋星映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的出现，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秦祈嘉搭在桌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后他低下头，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知道宋星映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但心情还是难以控制地变好。

    真的是。

    宋星映不懂秦祈嘉为什么突然笑了，呆头呆脑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秦祈嘉抬起头时，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但下次别说这种话了。”

    宋星映心一紧：“为什么？”

    秦祈嘉发出一声喟叹：“因为这样的话，我就不舍得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