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越盯着他，良久“嗤”一声笑了。

    好一个客户隐私，这小孩做生意还挺讲究。

    符越没为难他，慢慢抽回了手，见蔚也还是一副防备的样子，无奈地当着他的面再次把手机锁屏，这才看到蔚也松了口气。

    他问：“眼睛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啊，还好。”或许真的有点晚了，蔚也说到这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他的眼角因此溢出生理性泪水。

    符越忍住了抬手帮他擦去那点痕迹的冲动，环视一圈，抽了张纸出来：“困了？”

    蔚也点头，他虽然是个夜猫子，熬到太晚还是有点受不了，其实平时这个时候他也该睡了，但没想到今天符越会找过来，耽误了他上床休息的时间。

    他没忍住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也不知道符越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晃，晃到自己这里也就算了，还没有正事，真是奇怪。

    .

    蔚也到最后还是没有答应那个天命的要求。

    OPL八强的名单已经出来了，这回不再是积分赛，VOK从好几天前就进入了无休止的训练，他们连直播的时间都被缩减，当然不会有多的时间去顾别的事。

    再加上蔚也本来就不怎么使用微信，在把工作号切回来以后，他接收不到天命的消息，自然就更是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这天打完训练赛，蔚也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可以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直播时长，前十几分钟直播间里人数呈几何倍数增长，短短半小时，就来到惊人的五十万。

    【\Also！/\Also！/\Also！/】

    【我就知道Also你可以的！谁下次再说你只会玩鬼红我给你咬回去，这手一六谷可太绝了！】

    【谁能懂我在看到一六谷大人三技能躲鬼红大招时候的救赎感？原来那是可以躲的吗？好极限的手法和反应能力，这要是我尸体都直接躺下了！】

    【Also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开播啊，热度都已经过去了555，不然肯定能涨好多粉！】

    从蔚也来VOK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毫无保留的夸赞和热情，往前虽然不是没有人说这些，但密密麻麻全是好话没有辱骂的弹幕确实是头一回，他因此有点愣住，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直播间里这一群人了。

    “啊，那个。”他不好意思地张开嘴，眼睛努力分辨着屏幕上的字，却因为刷新得太快而什么也看不清。

    蔚也深吸口气：“也没有那么厉害，都是很平常的操作。”

    【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感觉Also耳朵红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简直像是白白嫩嫩的小蛋糕上铺了一层粉红色的草莓酱，想一口吃掉。】

    【新人，这是什么颜值主播吗？啊原来是电竞选手啊不好意思。】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VOK是从哪儿签来那么多又好看操作又猛的选手的，我也想去捡个，放在家里赏心悦目啊。】

    蔚也本来就因为从没受过这样不加掩饰的好意而不知所措，现在看到弹幕上的话，脸上红得更厉害了，却逞强着不愿让人看出来而垂下了眼，突然后悔起今天的贸然开播了。

    这些人……怎么说话这么好听？

    蔚也掩饰性地低头喝了口水，如果这些人是来骂他的，那他有一百个办法反骂回去，但现在全是夸他的，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喝完水，他扶了扶眼镜，慢吞吞地说：“最近都很忙，不怎么有时间直播，今天可能也打不了游戏了。”

    【好耶！想跟Also聊天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吗？】

    【太好了，可以上麦吗？我送个宇宙飞船能获得上麦机会吗？】

    【我要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呜呜呜我也好想跟Also连麦，一想到在跟这么帅的帅哥聊天心情都好了。】

    蔚也不太懂直播的规则，哪怕他签了合同，也只是每天上播以后正常打游戏，其他的都不用他来操心。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失语，连打开决京的动作都变慢了：“啊？”

    什么上麦？什么聊天？他们说的这个直播，还是正经直播吗？

    蔚也欲言又止，正不知道该怎么招架的时候，又看到一条转瞬即逝的弹幕：【今天Further不在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的直播间里提起符越，但这个问题直接问进了蔚也的心坎上，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如释重负地说：“不是之后就是八强赛了吗？队长去抽签了，现在不在基地。”

    说完，蔚也才觉得自己脑子转过了弯：“今天随机抽粉丝帮忙调阴阳术和灵咒，有带教学，有人参加吗？”

    话一落，直播间密密麻麻全是毛遂自荐的粉丝，蔚也猜到会有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受宠若惊地打开抽奖：“一个一个来，今天时间有多的，我尽量帮每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