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水晶吊灯将血迹折射成细碎的光斑。

    “啪！”

    课本被重重拍在桌上，崔海恩从回忆中惊醒。

    李秀妍倚在门框上，身后跟着三个化着浓妆的女生。

    “听说你很关心我的家事？”她慢条斯理地转动Cartier手镯，忽然抓起崔海恩的手按在滚烫的暖气片上，“那要不要也尝尝被烟头烫的滋味？”

    储物柜里的校服总是莫名被泼满红墨水，课桌抽屉里时常出现蠕动的蚯蚓。

    崔海恩在食堂打饭时，总会有人故意撞翻餐盘；深夜的手机不断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血腥图片。

    最可怕的是那场暴雨夜，她被人拖进废弃仓库，李秀妍戴着漂亮的黑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她好看的酒窝，笑着将辣椒水喷进她的眼睛：“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这种妄图攀高枝的穷酸样，最让人恶心。”

    三个月后的学期典礼，崔海恩是顶着黑眼圈来的。

    她远远看着李恩秀被父母簇拥着拍照，父亲西装革履的模样与监控里的恶魔判若两人。

    当校长念到她名字时，礼堂后排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崔海恩攥紧毕业证书，在漫天飘落的彩纸屑中，看见李秀妍朝她举起香槟杯，杯壁上的水珠蜿蜒成泪痕的形状。

    差一点，她就能拿着奖学金上法学院来着……

    差一点，她就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了……

    崔海恩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蝉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有细密的雨丝，无声地浸透这个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