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惨淡。

    可惜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情绪。

    云既明在听到熟悉的称呼，紧绷着的表情一下就舒展开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道：“瘦了。”

    宿眉卿不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以前不也是这样吗，哪里瘦了？高了才对吧！

    短暂的交谈后，云既明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他扫视了人群一圈，冷声道：“按规矩来说，你们应该就近在附近的客楼住下的。”

    “但是你们惹了赤淮玉这个小肚鸡肠的人，若是就近住下只怕麻烦不断。本君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他在这玩。”

    云既明说着，挥袖间扔出一艘巴掌大小的灵舟。

    灵舟一经灵气激活，直接变成数丈高的大型飞船。

    “反正现在离神启三问还早，你们便随我走吧。”

    有人磕磕巴巴地问：“去，去哪？”

    云既明：“徜徉宗。”

    云既明没有给人解释的义务，他说完目的地，便让这帮人上了灵舟。

    于是，云既明从出现，再到和赤淮玉掰扯，最后接着人离开，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也没有半个时辰。

    而城池内的人在看见巨大的灵舟飞离后，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开始讨论起来。

    “师——兄——？”奢华清雅的马车内，赤淮玉听着童子传来的消息，一巴掌拍在了白玉桌上。

    剔透的桌面立刻裂纹密布，化为一滩碎石。

    “是，那些凑热闹的散修是这么传的。”童子看着碎石心疼得要死，嘴上还要回答赤淮玉的话。

    这可是苍山玄玉做的桌子，神尊耗时百年也才寻了这么一块，如今算是彻底废了。

    只怕神尊知道了，要生好大的气。

    “那个人修为连仙的门槛都没有。”赤淮玉皱紧眉头，他扣着一块碎玉，目光死死盯着童子，“山有神尊怎么可能收他做弟子？”

    “那些人是那么说的，亲耳听到那少年喊云既明师兄，云既明也答应了，还关心他瘦了。”童子忧愁道，“难道传闻是真的？山有神尊确确实实收了五名弟子？”

    “你话越说越没把门了。”坐在另一侧的童子收拾着碎掉的桌子，他责怪看了眼最先开口的童子，然后安慰赤淮玉，“那些人从来都是听风就是雨，传闻不可信。那徜徉宗挂名弟子，喊云既明也是喊师兄啊，偶尔有散仙遇见云既明，为表热络，喊城主师兄的都有。未必人人都是山有神尊的弟子了。”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赤淮玉冷静下来，他浑身放松，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拎着茶盖玩，“山有好歹是位神尊，地位高实力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白玉京虽然是神都，可神尊数量实在有限，且大多避世不出，除了明面上的几个，其他人大都已经生死不知了。

    而最近几千年，神都再无一人突破神君这个境界。

    按理来说，神尊数量应该是逐渐减少的。

    这也是为什么无人敢招惹赤淮玉和云既明的原因。

    他们都顶着神尊的名号，加上自身的天赋与实力，几乎可以在白玉京横着走了。

    神尊收徒是整个白玉京都会关注的大事。

    所以自然也不会有突然冒出来的弟子了。

    赤淮玉冷哼：“他是云既明的师弟也好，是无名之辈也好。我俩的梁子都已经结下了。”

    “神启三问是吧。”青年眼神狠辣，唇角缓缓勾起，“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分坐在两侧的童子低垂着头不说话，却在赤淮玉话音一落后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