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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记高中那时，被折磨得心气都没有、没地方倾诉的宋惊月，深夜放学以后试探性地和父母说了学校里讨厌的老师和同学。

    得到的却是严厉的责怪，说她小心眼，心思不放在学习上。

    说比她惨的人很多，她有吃有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不能好好学习。

    那时的宋惊月只觉得生气，怨恨。

    但是闷在被窝里和齐濯倾诉时，他告诉她，这是被时代裹挟的认知差异。

    “什么认知差异，他们就是不爱我，我只是一个养老工具罢了。”当时她忿忿不平地说道。

    齐濯语气缓和：“因为时代造就的认知差异，所以你理解的爱和他们理解的爱不同。”

    “他们那时候物资匮乏，所以形成的观念就是给你食物和衣服，就是爱。”

    “可你从小至少可以吃饱和穿暖，所进一步追求的便是精神上的东西。”

    他像隔着屏幕在给她顺毛一样，原本网络上高冷的音色循循善诱。

    “我们没必要追求说服别人，这样对你和对方都是折磨。”

    “我们只追求我们共同的东西。”

    那以后宋惊月不再为父母陈旧的观念大动干戈。

    那些某些人听不懂的东西，她只说给听得懂的人听。

    他一向最懂得怎么宽慰她。

    而现在，宋惊月听着麦里静下来后轻微的呼吸声，莫名有点委屈。

    “我父母什么都想替我做主……”

    屏幕对面，空荡的别墅里只有齐濯一个人面对满桌精致的菜肴。

    手边拆开的是寄过来的昂贵礼物，闪耀的表盘反出冰冷的光。

    他低敛的双眼没什么情绪，正如这毫无人气的地方一般。

    “这是小事。你只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和平，以为和父母已经消除了矛盾，一朝交流却发现还是这样。”

    “你之前认同的，不和认知差异太大的人强求理解，小月。”

    宋惊月的难过戛然而止。

    齐濯不哄她时说话格外露骨刺耳，像是机器一样只管说，不管她活。

    她有点不满：“你也说过，要正视情绪。”

    屏幕里传来一声叹息。

    “……嗯，正视情绪。”

    他就没有正视过自己的情绪。

    宋惊月听出一丝苗头。

    “你怎么了？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外面魏恪轻轻敲了敲她的门，问她要不要吃水果捞，宋母刚做的。

    宋惊月随口说一句放门口。

    她回头还想追问，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是新年，那齐濯……

    “你一个人？”她问到关键。

    又独自守大别墅呢。

    她青春期时孤单，他又何尝不是。齐濯陪她时某种意义上也是她在陪齐濯。

    每天晚上被少女数不尽的烦恼和抱怨淹没，他要一点点抽丝剥茧地给她分析，给予她安慰，这也消磨了他在漫漫长夜的孤寂。

    齐濯默认。

    转而他又问起了宋惊月：“你呢，今天怎么回心转意，想起我来了？”

    少女的冷漠他是最清楚的，今天态度的松动就相当于别人的主动求和。

    宋惊月干咳一声。

    因为千帆过境，她发现齐濯给予她的才是真正的喜欢。

    ……啧，怎么听起来有点渣。

    两人干聊也没意思，宋惊月随手点开匹配。

    她漫不经心的：“齐濯，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高二？高三？”

    反正她青春期最幼稚隐秘的心思都跟他说过，齐濯对她本性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她索性和他敞开心扉。

    游戏进了，这次宋惊月选了她以前最厉害的射手。

    屏幕后的齐濯垂眼，指节无意识蜷缩：“……那要从暧昧开始算起，更早。”

    他不是会和别人乱搞关系的人，能和宋惊月暧昧，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沦陷。

    宋惊月心更定了。

    她现在感觉那些不靠作弊得来的喜欢格外珍贵。

    她语气不自觉带上雀跃，手下的操作流畅华丽：“这么早啊，那你后来认出我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越问齐濯越心里越堵。

    “不是说要和我划清界限吗。”他语气佯装冷淡。

    他想端一下架子不说，结果他不回答宋惊月就不理他。

    屏幕里高马尾射手蹦蹦跳跳地冲过来抢了他的人头，还顺手发一个表情，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齐濯敛眉无奈，没办法。

    “……生气，因为你说不信我。”

    “但是又惊喜，因为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结果没想到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