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得发红的脸庞，眼中笑意更深：“宗门积弊已久，弟子们心气低迷，与其让他们惶惶度日，不如借此机会振奋人心。破而后立，正当其时！”

    长老们顺着柳半的视线看下去，看到年轻弟子们眼中久违了的光芒，到嘴边的反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罢了罢了，宗主既已许诺，还能朝令夕改不成。

    宗门……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这多出的开支后面再想个办法开源吧。

    此刻，心绪复杂的长老们并没意料到，一盏茶后的小会上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噗——咳咳咳！”

    黄衣长老被茶水呛得直咳嗽，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暮霭长老是说灵药坊的丹药库满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当场掏掏耳朵。

    什么叫灵药坊的库房堆满了，需要想办法消耗一批。

    这种话是他该听到的吗？！

    这简直比魔尊改行去卖糖人还离谱。

    暮霭表情也十分精彩，像是一个饼状统计图，清楚展现出三分欣慰，四分茫然还有三分难以置信。

    别说这些刚回明德宗的长老们不信，她亲眼去灵药坊储物阁看了好几次，但每次踏进去都还像是在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给摸不着头脑的人解释：“我宗医修分为仙药坊、灵药坊两坊。

    诸位皆知，灵药坊的弟子资质稍差，平日只炼制辟谷丹、凝心丹等基础丹药，成丹率……不到两成。”

    她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楚澄：“然，在我等离宗期间，弟子们学了阿澄传授的控制……”

    暮霭哽了一下，回忆起那个没听过的功法：“控制变量法，对，就是这个奇术。据闻弟子们习得此法后，如醍醐灌顶，灵台清明，如今……”

    她顿了顿，语气里都带着不可思议：“成丹率已经提高到八成以上了。”

    “嘶——”

    长老们被惊得仿佛掉进蛇窝，但这也不怪他们，实在是——

    “七成！据说月华宗成丹率也就八成！”

    要知道月华宗可是个丹修专科学院，聚集了诸多丹修大佬的存在！

    “控制变量法？这到底是个什么仙家秘术？！”

    长老们面色复杂地看向楚澄，没想到她说杂修是来真的，居然连炼丹专业要求这么高的事情都能掺和进去。

    长老们的目光如探照灯，饶是楚澄见过不少大场面，也被灼人的视线烫得有几分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江景辞身后挪了半步，恨不得就地消失。

    “对了，”暮霭的表情更感慨，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灵药坊有几个弟子，在应用此法炼丹的过程中，心有感悟，瓶颈松动，当场升阶了。”

    如果说刚才是探照灯，那现在就是激光炮，楚澄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越过江景辞，直勾勾地停在她身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原本站在他们后面的詹初雨小步退出人群，躲得老远。

    “炼出的丹药品质如何？”柳半的眼神也亮得惊人，随即直切重点，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有高有低，”暮霭言简意赅“因所用药材等级受限，故下品灵丹约占三成，中品灵丹占六成。”

    “六成中品？！那岂不是还有一成的……”长老们福至心灵，张大嘴巴足够塞下一个大鸭蛋。

    那可是用低阶草药炼出的一成上品灵丹呀！

    明德老祖在上，您老人家是看明德太惨，专门赐了这么个文能炼丹立书、武能越阶升级的宝贝疙瘩下来吗？！

    瞬间，所有长老看向楚澄的眼神就像看到蜂蜜的狗熊，滚烫得几乎能融化寒冰。

    然而，暮霭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烦恼。

    “不过，此法也有一个隐患……”

    嗯？长老们的心又瞬间提上了来，难道是有什么副作用，比如损伤弟子灵脉？

    要是这样，成丹率再高也绝不能推行。

    暮霭长老无奈摊手，吐出一个让所有长老再次怀疑人生的结论：“成丹率太高，消耗剧增，宗里现有药田所产灵植供应不上。”

    嗯？！

    黄衣长老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因为成丹率太高，仓库装不下？

    因为成丹率太高，药田灵植不够用？

    祖师爷保佑，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不同于其他长老纯粹的激动，槐序的心情就复杂多了。他端坐在长老席上，双手紧紧扣着座椅扶手，眼神闪躲，坐立难安。

    他本以为，楚澄之前所说都是冲动之言，哪怕她打赌立誓，他也没太把这回事放在眼里。

    他以为，等楚澄少年心气过去，迟早会知道自己之前所言是多么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