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之中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现在好了，来个比他还能折腾的楚澄，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别说来支援自己。

    这小子不帮着楚澄她们一起来对付自己就是挂念这么多年的师门情谊了。

    江景辞刚酝酿出来，准备控诉的酸话被他们师门一家亲的景象被堵在嗓子眼。

    那感觉，就像是卡了颗没熟的青皮李子，又酸又涩，伤不到别人就算了，给自己憋得直翻白眼。

    “师兄，”

    还知道叫自己呢，算了不和小屁孩计较了。

    江景辞脸色好了点，拍拍衣摆，刚准备张口就见楚澄与毕方对视，“你平日里炼器是怎么保证灵气运转的呀！”顿了顿又补充：“除了心神输送。”

    江景辞的脸更黑了，但没人理他。

    “呃…”

    毕方被问得一愣，皱着眉头，努力地在自己的知识库里翻找。

    他们炼器只用保证器物成型，结实耐用就行，谁还管带出来的附加灵气有多少。

    “要么……在炼造成型之前丢两颗灵石进去？”他有点不确定的回答，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但思来想去也找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了。

    “这么厚一块板子，”玲珑敲了敲两个指关节高的铁板，态度狐疑，“就丢两块灵石，那点灵气怕不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建不起来吧。”

    灵气这个东西太玄妙，也没办法计量数量，楚澄思来想去，切换出好久不用的外视眼。

    大概是月寒石入体，丹田气海日渐充盈，就连外视的能力也跟着水涨船高。

    楚澄视野切换的瞬间，目光所及之处，事物本身的轮廓仿佛被水晕开，变得朦胧。取而代之的是随处闪动着的细小光晕。

    那是一种柔软且玄妙的视觉效果，非要说起来，就像是在镜头前笼罩了一层欧根纱，无论看向何处都增添了几分朦胧柔软的梦幻感。

    她顿了一下，试图将注意力集中，惊奇地发现自己能够感知的东西变多了，等级也有所提升。除了之前就能辨认的死物之外，院子里的花草，只要费点心神，她就能清楚看到嫩绿的光点顺着植物根茎游走，慢慢在叶片化开。

    至于院里的几个人，大抵是自己的境界不够，所以不足以看清内在乾坤，但多少也能感觉到她们周身笼罩着一层毛茸茸的彩边。

    楚澄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她没顾上去看桌上的模板，反而鬼使神差地侧身，去看回廊上的猫爬架。

    架子上晒太阳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傻乎乎地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在楚澄回头的那一刻正好追着自己的影子，一个纵跃，跳过窗棂,猫不见了，只留下几根银白的猫毛在空中不甘地打着转。

    有灵力反应吗？

    楚澄迟钝地眨眨眼，刚那一瞥太快，没看真切，但那飘落的猫毛，似乎在发光？

    “阿澄？阿澄！”玲珑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开口，忍不住摇了摇楚澄的手臂，叫回她的思绪，“你在发什么呆？快来一起算得用多少灵石。”

    楚澄猛地回神，暂时把心中的疑惑压下，她定了定神，将外视眼重新聚焦在那块厚重的模板上。

    模板呈现出青铜的质感，因为用料讲究，内部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层微弱的灵气反应。

    楚澄瞅瞅模板，又看了看桌上那颗下品灵石，楚澄在脑子里大约估算了一下说：“参照下品灵石的光泽度来看，这一融，估计得用个百八十块灵石。”

    “嘶——”玲珑被吓一跳，尾音拖得老长。

    “浪费。”连不怎么开口的詹初雨听到这个数据都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掂了掂自己腰侧的小荷包。

    “用灵石肯定是不现实的。”楚澄偏头：“炼造的时候往里扔点灵植灵草可以吗？”

    毕方被这个脑洞搞得一愣，非常认真地排除了一下自己已知的药草种类后摇头，：“会影响铁水的纯净度，而且炼造的过程中温度太高，还没来得及融合，灵气就逸散了。”

    楚澄眸光微动，又想出了个主意：“有植物不行，那动物呢？”

    她瞧着毕方，一字一顿地开口：“炼造的过程中能不能用兽血代替水来淬火？”

    毕方又偏头思索片刻：“可以试试。”

    玲珑想到那个场面身子一哆嗦，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自然不会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只提出一个建设性意见：“兽血从哪来？”

    是呀，兽血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