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环得有点紧，如婴儿般依赖母体。

    晏辞托住它的膝盖，防止摔下去。

    很奇怪，他翻开童话书，让“路过”的江忆举着，轻轻拍打怀里孩子的背。

    他不擅长讲故事，小时候的晏云也没有要求听，但他总能想起几个画面，要么是他躺在女人怀中，听“白雪公主”的故事，要么是他坐在女人腿上，牵着女人手里的另一个婴儿，听“小红帽”的故事。

    可不管是哪一个，都离他十分遥远。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特典的绅士爱上了隔壁庄园的女仆。”

    “那个绅士明明叫牛寺典，姐姐一直都这么叫的。”

    “行，牛寺典向庄园主打听女仆的爱好，却意外得知庄园主也喜欢女仆。”

    “庄园主不是喜欢牛寺典吗？”

    “…下次你姐讲故事，你就当没听见。”

    “哦。”

    晏辞停下了拍背的手，将书翻过去一页，换了个新的故事。

    “伊利亚是一个属于孩子的国度，每个孩子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快乐。”

    “我也可以吗？”

    “当然，”晏辞减缓拍背的速度，接着讲：“有一天，一个戴着奇怪帽子的男人来到伊利亚，成了伊利亚的管理员，男人没有名字，于是孩子们都称呼他为‘父亲’。”

    “男人很喜欢孩子，但随着伊利亚的孩子长大，伊利亚便越来越空了。男人忍受不了孤独，所以他决定去外面寻找不快乐的孩子。”

    /小纪/：“他找到了吗？”

    晏辞：“找到了，他发现一个被家暴的孩子，并解救了她。”

    /小纪/：“可是姐姐说他没找到，他为了保护孩子死了。”

    晏辞：“那个孩子复活了他。”

    /小纪/：“这才是真正的结局吗？”

    晏辞：“是的。”

    晏辞面无表情地又换了个故事，目光落在身旁的怪帽处。

    /小纪/终于安心地睡去，被放进温暖的被窝里。

    灯光下，江忆揉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凑到晏辞耳边：“我用道具做了骨头和皮，就是不知道用不用得了。”

    他将东西摆在桌上，环视房间企图找到针线。

    怪帽递给他一个装满缝补用具的篮子，手上针线的纹路有些杂乱。

    “谢谢。”

    江忆礼貌道谢，开始研究如何穿针。

    “我来吧。”晏辞穿好针，像缝布娃娃一样，将皮和骨头缝在一起，空的地方则用棉花填充，最后才放入内脏。

    他缝的时候很安静，但旁边一直有个发出奇怪语气词的江忆。

    “哇哦！”

    “厉害！”

    “哇塞！”

    “……”好傻b的行为。

    出于对智障的关爱，晏辞始终没有理会对方。

    等他缝好后，天已经黑了。

    怪帽在他身旁看了许久，见身体成形才离开。

    过了一会，怪帽又递来几件婴儿服，示意他选择。

    晏辞挑了中间芽黄色的那件，上面的图案是三颗糖。

    很难说理由，他其实没什么想法，但就是觉得，希望/小纪/以后都是甜的。

    毕竟这个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便在痛苦中浸泡，哪怕他再没有感情，也会感到叹息。

    这不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该承受的未来。

    也不是人类应该迎接的未来。

    所以，他会创造人类的未来，全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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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具身体好丑！”

    /小纪/在怪帽怀里拼命挣扎，她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晏辞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汤，吹了起来。

    /小纪/：“？”

    /小纪/：“你不要装看不见我，而且你为什么还没走？”

    “困住我们的可不仅仅是你。”

    汤的味道很鲜美，是怪帽煮的，为了感谢晏辞。

    面对/小纪/越来越夸张的抗拒，晏辞妥协了：“两个问题，换个身体。”

    他仅凭一句话，便让/小纪/转变态度。

    “你为什么说不是只有我困住你们？”

    “掌控你们的旧神没说吗？”晏辞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眼底闪烁着奇异的流光：“我背叛了祂，甚至妄图杀死祂。”

    “成年人不要打打杀杀。”

    /小纪/瑟缩了一下，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闻言，一旁看戏的江忆坐不住了，他挑眉看向/小纪/，声音过分轻浮。

    “你主动抱人都整得像被强迫，谁看不出来啊，妹妹。”

    “…你不准叫我妹妹，你又不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