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7 银项链  布谷钟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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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车时,手里还紧紧攥着当年弗朗索瓦在克劳德的打岔下没有完成的小木雕。

    如今这个小木雕,也已经葬身火海了。

    洛朗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头痛欲裂,那些因为烧灼而留下的伤疤此刻如被火焰炙烤一般地疼。他不得不闭上眼,身体靠着铁笼,不停地深呼吸以保持头脑清醒。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他咬着牙低声念道,“已经过去了……已经都过去了……”

    眼前的黑暗中仿佛混杂着枪声与惨叫,他感觉脑壳几乎要炸裂开来,身上仅剩的完好的皮肤也被寸寸剥离似的生疼。

    “我还活着……”洛朗的头顶渗出汗水,“我会回家……”

    他着了魔似的反复低语着,似乎将这两句话念叨成千上万遍,身上就不会痛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贴上了他的脸颊:“你还好吗?”

    洛朗猛地睁开眼,只见阿廖沙已经钻进了他的铁笼,趴在他身上紧张又关切地看着他。

    自从奥尔加彻底确定洛朗不会对阿廖沙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并且不会偷偷逃跑后,她就把备用的钥匙给了阿廖沙,以便他可以没事儿过来打开铁笼子来找他的好朋友一起玩儿。而塔季扬娜也在最开始的反对后默许了这一行为,只是如果当天阿廖沙是在洛朗的铁笼子里度过的话,睡觉时她就不会允许阿廖沙睡她的床。

    而此刻,阿廖沙已经拿着奥尔加的备用钥匙打开了笼子门,两只手捧着洛朗的脸颊。

    洛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心跳如擂鼓一般。他惊恐地低下/身子,伸手抱住阿廖沙小小的身体,把自己那颗像怪物一样的头颅靠在他的怀里:“上帝拯救我……”他闭上了眼睛,“感谢你……我得救了……”

    阿廖沙不敢动弹。这是他第一次见洛朗濒临崩溃的模样。他甚至在舞台上抛弃尊严扮丑逗乐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而今晚却几乎像个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病患。

    “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阿廖沙摸摸洛朗浓密的发顶,感谢老天,大火只是烧伤了他的一半面颊而没有毁掉头皮,他那重新长出来的金棕色头发真是让阿廖沙移不开眼睛。

    “沃尔孔斯基伯爵把我们留在庄园里太久了,久到斯捷潘到最后都开始打瞌睡了。”阿廖沙说着,慢慢地换了个姿势,让两人都坐在稻草垫子上靠着铁笼,而不是继续坐在地板上。

    洛朗的脑袋无力地搭在阿廖沙瘦小的肩膀上。他根本不在乎马戏团里的其他人今晚是怎么度过的,只有现在,他、阿廖沙,能互相感受到彼此,处于这个小小的空间一隅,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被上帝保佑了。

    阿廖沙很担心洛朗的状况,但是如果出去告诉其他人的话,除了塔季扬娜、奥尔加和斯捷潘可能会有一点点在意之外,其他人更是毫不关心。尤其是弗拉基米尔,他今晚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团里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去帮忙把身形巨大的他搬运回他单独的车厢里。

    阿廖沙低下头,从脖颈上摘下来第一次演出结束后弗拉基米尔给他的银项链。这条挂着十字架挂坠的项链很长,他戴上后几乎能垂到胃部那里。弗拉基米尔说这是老伯爵遗孀的礼物,他觉得这肯定是那个老妇人也戴不了的东西所以才会丢给他。

    细细的银项链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洛朗只感觉脖颈上微微一凉,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只见一条细长的项链同时挂在自己和阿廖沙的脖颈上。

    “今晚应该是请不到医生来照顾你了,只能我来。”阿廖沙的黑眼睛紧紧盯着洛朗的绿眼睛,“可我什么也不会做,我只能这样,给你祈祷。”

    洛朗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你已经在拯救我了,我的小朋友。”他伸出手把阿廖沙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个小孩就这样躺倒在稻草垫子上,银项链被夹在中间。

    阿廖沙努力从一堆稻草里抬起脑袋来:“这条项链是沃尔孔斯基伯爵的妈妈送我的,今天晚上她拉着我和塔季娅聊了很多,还问起你来了,问我们把你藏哪儿了怎么不一起带过来。她甚至还邀请我们有空去她的收藏馆玩,伯爵说了,他妈妈是远近闻名的收藏家呢。”

    “嗯,嗯……”洛朗才懒得管什么收藏不收藏的,这群贵族都是一个货色,估计是想把他们这群奇怪的人骗去什么沙龙,给他们涨涨面子出出风头罢了。

    “你还难受吗?”阿廖沙看着洛朗依然紧皱的眉头,放不下心来。

    洛朗努力睁开眼看着他:“除非你给我唱首歌听,我的好朋友,否则我是不会好起来了。”他用尽力气去给他开玩笑,因为他知道亚当为了保护阿廖沙的嗓子,除了排练时在他监督的情况下,其他时候一律禁止歌唱,“如果夜莺不能随时歌唱的话,那还能叫什么夜莺呢?”

    没想到阿廖沙却皱起眉头:“我其实不喜欢被叫做‘夜莺’,总感觉我好像是关在笼子里供人取乐才唱歌的鸟似的。”

    洛朗觉得有点好笑:“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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