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半晌。

    许词翊静静的望着祈玢的连，想把她看出一个窟窿。祈玢脸色晦晴不定，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她虚掩的垂下眸子。

    够狠。

    祈玢和许词翊的初见是在海螺祭副本，当时的许词翊还会说点冷笑话调节气氛，再一次见面的百生戏，整个人已经沉静压抑了不少。

    再后来的日子，祈玢眼睁睁看着许词翊是怎么一次次顶着压力死里逃生的，她的性格越来越冷，越来越不近人情，甚至有些残酷……现在的她虽然记忆消失了，但保留着从前的行事作风。

    一个不择手段，睚眦必报的许词翊。

    祈玢躲不过去：“如果是曾经的你，可能的确会这么做。”

    许词翊反问：“那为什么我现在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词翊的错觉，她竟然看见祈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

    这一抹外露的情绪转纵即逝，很好地被压制在了冷静的皮囊下。祈玢站起来，低声道：“我带你去看她。”

    这一层楼共有几十个房间，所有房门都紧闭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祈玢带着许词翊径直走近尽头的房间。她没有推开：“你平时就住在这里。”

    许词翊疑惑的看着她。

    祈玢抿了抿唇，推开了隔壁的门。

    每个房间陈设都大同小异，区别的只是这间屋子的角落没有被包上棉布。四处都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味，她用手捻了一下柜子，捻出一层薄薄的灰。

    许词翊不动了。

    她往门厅后退两步，注视着祈玢的背影，反手将台子上的瓷瓶举到身后，紧接着快步跟上，在祈玢回头的瞬间狠狠朝着桌角一砸。

    瓷瓶碎在祈玢背后，飞溅得到处都是，祈玢打了个激灵，后脖颈已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了。

    “这里没有人居住的痕迹。”瓷片抵着祈玢的脖颈，许词翊压下声音，伏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开口：“你最好老实点。”

    她不信任眼前这个祈玢。

    走廊里四处都是监控，如果祈玢提供的信息是假的，许词翊必须在这个房间里，悄无声息的将她控制住。

    瓷片尖锐处陷入嫩白的肌肤，红得快溢出血。祈玢已经冷静下来，她毫无心虚的抬起头，望着这个有点陌生的许词翊，一字一顿到：“就在里面。”

    许词翊歪了歪头：“那一起进去。”

    祈玢不置可否。

    她脖子上架着瓷片，不敢走得太快，两个人慢慢移动到大卧室内，祈玢掏出钥匙，打开门。

    大门正对着的，是一张长桌。

    桌子上面立着一张照片，底下摆了满满当当的魔芋爽。

    许词翊的脑子翁的一声乱了。

    照片上的女生很年轻，还是那张稚气未脱的学生脸，高马尾穿着成熟的天蓝色长裙，像是得到了心仪已久玩具的孩子，对着镜头大笑。

    桌面被擦得异常干净，魔芋爽全是新鲜的保质期，零食的堆积下，空出一个小小的圆，中间放着一颗暗红色的朱砂。

    朱砂辟邪，放在邪灵前面当贡品属实是有点地狱笑话了。

    许词翊想笑，笑她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东西，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凝噎。

    她没有动，静静的看着它，祈玢将许词翊的手放下，轻轻道：“第十二个副本里，她为了救你，牺牲了。”

    许词翊觉得胸口闷闷的：“朱砂是怎么回事。”

    “你特地帮她求的。高马尾是阴灵，招阴，她不愿意与鬼怪接触太多，你就求了一个只有她一人能佩戴的朱砂当护身符。”

    高马尾死后，大家怕触景生情，谁也不会来这里多待。只有许词翊会在闲暇的时候打扫高马尾的卧室，放上一层新的魔芋爽。

    “我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名字。”许词翊怔怔的望着照片上的高马尾，她笑得很开心，像蓝天上一只自由自在的鸟，下一秒就要扑棱着翅膀，从照片里飞出来。

    “她没有说过她的名字。”祈玢轻轻道：“你们第一次相遇的副本里，她扎着一个高马尾，就一直这么叫了。她说，这个名字挺好的，有代表性，象征着和大家的初相识。”

    “鬼只能被同类杀死。”许词翊声音有些发颤：“她具体是怎么死的。”

    “第十二个副本。里面全是冤魂。一个冤魂想趁你入睡的时候侵入你，你防不胜防。为了救你，她拉着冤魂同归于尽了。”

    “被冤魂杀死一次不会致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许词翊攥住桌角，指尖按出一抹白。

    许词翊情绪已经很激动了，她在拼命压抑着，压抑着。

    祁玢不忍看她这样，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最后闭上眼，残忍的告诉她这一现实

    “词翊，你刚醒，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你的位置太高了，太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