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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扎得不捉虫了,扬手把它拍飞就了事。

    “嗯?虫在哪儿?”薛雍阳闻声扭头。

    “没事,我拍掉了。”

    薛时依往地上瞟了一眼,没看见被挥下去的细长黑虫,她疑惑一瞬,没多在意。

    “不知道落哪儿了。”

    “嗯。”

    所有人落座用膳时,先前寻不到踪迹的细长黑虫闲适地将自己蜷成黑色的一小点,附在贵女细腻若凝脂的皮肤上。它黑色的头部微微晃动着,轻触着薛时依的手腕。

    然后咬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口。

    这比蚊子叮一下还要轻,所以主人一无所觉,伤口也没有血流出。

    虫子满意地钻了进去。

    *

    晚间在房中温书时,看了不到两行字,薛时依便觉得困倦非常。

    万事贵在坚持,薛家家训从小这样训诫子孙,是以她并没放下书,而是忍着眼皮的沉重继续学。

    不知到底多看了几页,等到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着油绿的芭蕉叶时,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了书案上。

    闷闷的一声,像是林间小兽踩到猎户布的陷阱,滚入深洞,震落了台上蜜烛结的灯花。

    侍女进来时,薛时依已睡得很沉。

    “女娘太用功了。”她轻轻笑了一句,小心地搀起人去就寝。

    翌日,薛时依是在母亲急切的呼唤声中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满屋的晴光顿时映入眼帘,有些刺目。

    时辰已不早了。

    “得,得赶紧盥洗,还要去书院。”

    她慌里慌张地起身,下榻时差点跌个跟头,全身沉得像灌了铅。

    “你院中侍女清早便来请我,说怎么都唤不醒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告个假吧。”

    薛母担忧地扶住人,伸手一碰薛时依的额头,满是冷汗,她低呼了一声。

    “没事,应是昨晚雨声太大,我睡得不好。”

    薛时依深呼吸了几次,找回些许清明,亲昵地抱住薛母的胳膊蹭了蹭,“是我不好,让母亲担忧了。”

    薛母嗔她,“这有什么?母亲记挂儿女,从来不会觉得累。”

    “既然坚持要去书院,就快些梳洗吧,我陪你一道去。”

    一刻钟后,书院门前

    将人送到的薛母并未马上离去,她守在窗前,亲眼看着薛时依提着裙子跨过门槛,小跑去学堂。人影渐渐变小又不见后,薛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天青色的马车帘。

    今早她对着自己女儿唤了十余声,却怎么都唤不醒,若不是伸手去探时犹能感受到鼻息,她险些吓得要晕过去。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睡得那般沉,现在回想起来也阵阵后怕。

    等散学后,得叫雍阳接人去医坊里瞧瞧身子才是。薛母在心里细细考虑一番后,才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

    薛时依进学堂时,罗子慈和游芳雪已候了她好一会儿了。

    “女娘啊,今早是不是睡美啦?”罗子慈扬起笑。

    薛时依唉声叹气,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很真心地开口:“犹觉得不够呢。”

    她的眼皮现在还沉沉的。

    “我来帮你醒醒神,”游芳雪打量了四周一圈,低下声音,“我今天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罗子慈,你猜我看见什么?”

    闻言,罗子慈昂了昂下巴,哼了一声。

    薛时依只觉得她们的说话声好似蒙汗药,让她的困意又跑上头。贵女捂住嘴,小小地打了哈欠,强撑精神,“看见什么?”

    “她从马车里出来时,有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探出头,恋恋不舍地唤她——”

    “姐姐。”

    缠绵缱绻,听得她在旁边起鸡皮疙瘩。

    “罗子慈,原来你有个弟弟。”游芳雪促狭地笑着拉长调子。

    当事人却坦然地挑了挑眉,“别听他乱叫,他比我还长两岁。”

    只是嘴巴太欠,一定要这么喊,她是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但横竖都纠不过来。

    她们两人谈笑间,薛时依只觉得耳边声音变得越来越飘渺,她整个人好似被茧束缚,渐渐丧失五感,脑袋又点了点,眼见马上又要磕上桌子——

    “哎。”

    罗子慈伸手过去,捧住她的头,心里泛起几分惊讶。

    这还是第一次薛时依没有聚精会神地听她说话。

    “怎么困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薛时依努力睁开眼,“可能昨晚睡得太差了。”

    游芳雪眼神微动,伸手把了把她的脉,但脉象稳健有力,探不出问题。

    看来真的只是没睡好,她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好在,薛时依的困倦持续到午膳便结束。下午夫子布置了小测,她提笔作答时才思泉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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