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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便叫停宋鹤眠。宋鹤眠在他饱满的唇珠上最后留恋了一瞬,也放开了手。
雨幕间,阮琼柯的脸颊亦湿润了。他见宋鹤眠破碎斑驳的唇动了动,却没看清楚。
“你回去吧,不要着凉了,我还有点事情。”阮琼柯道。既然事情已经捅破了,那或许只有谈判的路可走了,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更好。
阮琼柯想了想宋鹤眠说的日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
他这次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宋父的书房。
***
宋鹤眠自缢了。
……
但是没死成。
丫头发现的时候,人悬在房梁上,似乎都僵直了。救下来之后,人却还有呼吸。
阮琼柯从书房回来后得到的消息,险些在门槛绊了一跤——着实是骇人听闻。
蕊香同他一路,也是震惊不已,青岚正在指挥乱成一团的屋子。宋鹤眠被放在床踏上,一个老大夫给他做急救。
宋鹤眠是在书桌前上吊的,桌上有一封信:“父亲大人亲启”
而桌脚边竟然放着个炭盆,一副烧残的画卷躺在里面。公子的东西,侍从不敢轻易挪动。只等阮琼柯归来,他捡起了烧了一半的画,疑惑道:“这是什么?”
“你们公子,这是做什么?”阮琼柯环顾四周,禁不住问道。
只有蕊香,捧着那一半画看了看,竟道:“少夫人不记得了么?”
阮琼柯当然不记得,宋鹤眠收藏的什么名画他哪里知道?
蕊香道:“那日少夫人作画,未完成的稿子被公子捡去了,少夫人禁不住午睡去了,公
子便一人将那画儿画完了。”
那日正是蕊香伺候笔墨,所以她看得真真儿的。
阮琼柯拿过半卷画再看,果然剩余的几笔画儿,是他的没骨。他看着那被炭火牵连的、染黄发焦,却依旧鲜嫩的粉,想起了,他画的是一束桃花。
“他画了什么?”阮琼柯问道。
蕊香思索了片刻,是在回忆:“好像添上了轿子?还有……人?”
“少夫人,我想起来了,公子还题了诗呢!”
“什么?”
蕊香又想了想,道:“好像是,桃之…夭夭、灼灼,灼灼其华…之子于归——之子于归……”
蕊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对不住少夫人,下面的我不记得了。”
阮琼柯也笑了笑,他说:“没事蕊香,我知道了。”
宋父一干人,闻讯而来,这个威仪端雅的儒商,拆开了那封信。只听他抖了抖信纸,冷笑两声。
“宋氏子孙不孝,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尔敢损坏?”
“又以此事胁迫父母,实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罪孽深重之徒。”
“来人呐,将这逆子,挪去西北院,以幽禁处。”
“阮氏,不能辅弼夫主,不事谏诤,同幽于羽轩。”
宋鹤眠就这么被家丁抬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羽轩,又浩浩荡荡地出去。
只留下个阮琼柯,走的时候,宋鸣玉颇隐晦地望了他一眼。
***
管家站在门槛上,下面站着所有今日事件的知情者。
“劳烦各位,来来往往仔细这点儿,伺候主子,不论多么得脸儿,最好做聋子瞎子哑子,才能得银子,保命根子。”
“大公子不日就要及冠了,这可是府中的大事,个个儿必须打起精神,好好应对!”
外人只道,宋家背了流年,接连两位公子中邪,幸亏宋老爷高明大义,及时唤醒了两位公子。
及冠礼的那一日,阮琼柯再次见到了宋鹤眠,他裹着繁复庄严的礼服,像一个活的衣架子。
冠礼的人不少,阮琼柯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来了。主持仪式负责加冠的竟然是翰林。而辅助仪式的赞者,居然是宋鸣玉。
阮琼柯看不懂什么仪式规矩,只觉得又乱又繁琐,加冠三次,更衣三次,奏乐三次,跪了无数次。宋鹤眠如同提线木偶,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准备多时的礼仪。
阮琼柯瞧着他,总觉得他像是一具套上衣服的骷髅,跪拜行礼之时,生怕动作难度太大,挤断了他没有软组织保护的骨头。
正宾翰林祝道: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
“爰字孔嘉,髦士攸宜。”
“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徽羽。”
金石丝竹奏响,雅乐昭昭。
阮琼柯注意到了那两个字,徽羽,宋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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