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打算怎么过？”

    想到什么，周砚眉目间再次笼上柔情，答道：“去连湾的临海别墅，吹吹海风，赏赏日出。”

    “没意思。”裴临喟叹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他长腿一伸，利落地从沙发里站起来。“走了。”

    蓦地记起一件事来，停在转角，再道：“礼物先欠着。”

    按照奶奶以往的手段，别说下周，估计下个月都刷不了卡。

    “礼物不重要，”周砚望着走到玄关的人，轻笑：“但愿明天还能见到你。”

    裴临挥手。

    但愿他还能见到明天。

    吐了口气，他推开房门。

    ……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浮华，临近深夜12点，沈昭回到家中，几乎是拖着身体挪到客厅，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跌进破旧的沙发里。

    累。好累。

    骨头缝里都在渗着疲惫。

    她早上6点就被裴家的车接走，当了一整天的精致人偶，化妆、做发型、换礼服，随后是长达数小时的社交，在裴英的引荐下，与无数位“张总”、“李总”、“王总”进行寒暄，脸都僵了。

    订婚宴结束后，裴奶奶将她留下温言软语地哄了几句，承诺一定会严厉惩罚裴临。沈昭其实并不在意，也完全不会为未婚夫在订婚宴上逃走而感到难堪，从头至尾，她关心的，只有钱。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拿出来看，屏幕上跳动着“林晓”的名字，沈昭四仰八叉地躺着，接通后歪脸将手机压在沙发靠背上亲昵唤道：“晓晓。”

    “怎么样？见到裴临了吗？是不是很帅？订婚宴好不好玩？裴家是不是特别奢华啊？”听筒传出林晓活力满满的声音。

    问题太多，沈昭脑筋转不动，反应了一会，慢吞吞地开始解答：“没见到裴临，他昨天夜里跑了……”

    “跑了？！”林晓震惊，音量陡然拔高，吓得沈昭一哆嗦，手机滑落，她无力地捡起，点开外放，重新摊开自己。

    “哎？那岂不是特别尴尬？要是我在就好了，还能陪你一起尴尬。”林晓在国外做交换，手上跟进的项目进入尾声无法离开。

    沈昭淡然回复：“不是很尴尬，有裴奶奶在，没人敢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关于裴临的话题。”

    “那就好……”沉默几秒，林晓忧心道：“我之前没想到裴临会这么抗拒这桩婚事，你说……他会不会因此恨上你。还有两周暑期就要结束了，听说他会升来咱们学校，我怕他找你麻烦。”

    认真思考了会，沈昭想说就算他来她也不怕，还没说出口，林晓先一步道：“我之前打听了，据说裴临身高186，一身腱子肉，壮得像头熊，高中打架从来没输过，可能还是个暴躁狂，他要是真跟你动起手来，估计一拳就能把你捶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

    半晌，沈昭幽幽道：“……要不然，我还是跑吧。”

    害怕真把沈昭吓到，林晓又转而安慰：“没关系，只要抱紧裴奶奶大腿，他不敢动你。”

    一个月前，是裴英主动找到了沈昭。

    那个午后，沈昭正在实验室里盯着财务发来的赤字报表犯难，裴家的管家找到她将她叫出去。

    在一辆不清楚品牌但一看就昂贵无比的豪车里，她完成了与裴英初次的会面。

    裴英直截了当地询问她是否愿意和自己的孙子结婚，理由无它，她是几万个样本里与裴临的信息素最契合的女Alpha。

    那个当下，沈昭甚至没空问裴英是如何拿到她的信息素资料的，她的脑子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钱来了。

    她与裴英一拍即合，当即接受了这令她心动的结婚offer。

    至于她的未婚夫，至今未曾见到。

    “话说回来，裴奶奶为什么这么急吼吼地要给裴临订婚啊？你说……裴临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比如？”沈昭顺着她的话问。

    “比如……”林晓试探着提出可能性，“他其实O身A心？喜欢Oga？所以裴奶奶想让他赶紧结婚生子，为裴家留下血脉？”

    “……”

    电话那头，林晓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叹惋道：“唉……OO恋是没有结果的……”顿了一下，又喃喃自语：“AA恋也是……”

    听着好友在几万公里外天马行空的哲思，沈昭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终是合上了眼。

    “……我这边的项目还有四天可以结束，我订了下周三回来的机票，那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去参加他的生日会啊？我第一次和他线下见面，有点紧张……”

    久未得到回应，对面的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昭已经睡着，轻笑了声，最后说道：“昭昭，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