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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笑笑,然后猛然扎入自己的左眼。
掌柜的被这一举动吓到,嘴半张着,说不出话。
虽然明确知道眼前人只是披着自己的脸皮,但忽然看见自己的眼球被扎入小刀,是个人都会愣神。
十匕观察着他的反应,一笑,将手抬起给他看:小刀没戳进眼球,而是刁钻地拐了个弯,正好卡进内外眼皮的夹缝间。
他利落地一挑,紧绷的眼皮便崩开,像是小孩涂鸦般乱划一气,划得整张脸都是半绽半开、往外翻卷的皮屑。
他便从这张破烂脸皮下凝视地上的人:“其实死就跟睡着一样,掌柜的这几天被拷打成这样,倒是对死没多少惧意呢。”
掌柜的抬头往上看,瞳孔已然有些涣散了。
他又伸手摸上破烂的脸皮:“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披着破开的脸皮,带着残缺的肢体活下去,还能长命百岁。就算残疾了,你也可以走路,带着你缺了肉的小腿,被挖穿的锁骨,还有打着一排洞的侧腹。”
掌柜的脸上表情消失了。似是被吓疯了,一动不动。
但十匕知道不是。
本来他只是随便拷打下,最后是死是活都行。但事到如今,这股骨气倒让他觉得,这人背后有什么故事非挖出来不可了。
他刚要继续动手,鼻翼抽动,一股强烈的臊味传来。
身后三人均嫌恶地捂住口鼻。
“吓尿了?”晏琢头疼,这下收拾起来麻烦了。
十匕没说话,一边用手指挖扯下脸上的皮套,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掌柜的瞳孔。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不敢肯定那人是否看到了自己。
宁阀给晏琢递了副手套:“你去收拾下?”
“行吧。”
晏琢靠近掌柜后,刚弯下腰准备开始收拾,余光却捕捉到一些诡异的表情。
十匕双目凝着放光,嘴角似扬非扬,头部一动不动,脸上带着股静止的狂热。手却是分秒不停地往下抠落皮屑,纷纷扬扬。
晏琢一身冷汗。他知道十匕这样是想到了什么谜底的表现,但他并不想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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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输了的关二端着饭菜,站在屋门口,正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把他推来送饭的其他人。
他还没准备好,门就毫无预兆地打开了。一点前兆脚步声都没有。
关二吓了一跳,猫耳都被吓出来,往后倒伏在后脑勺上。待看清来人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童芜接过托盘:“多谢。”
他转身离去,二人之间的门便无风自动,“啪”地合上。门扇被合上的力道甚至大到往外突出,险些就夹住了关二的鼻子。
关二赶紧回头手脚并用地爬走了。
童芜将饭菜放在桌上,坐下来,对着床上斜倚着的人说道:“洪覆,吃饭吗?”
“我的晚饭不是被你关门吓走了吗?”洪覆兴味索然地看着桌上的人类食物,打了个哈欠。
“你根本不需要吃妖。”
“不需要是一回事,想吃是另一回事。”洪覆坐起身子,目光炯炯,瞳孔中的六边形花纹开始渐变过渡光芒。
“那你就别想。”童芜说完后就开始吃饭。
洪覆也不生气,继续说道:“这几年你性子倒是变了许多。”
“第一次见面时,你会好好听我讲故事,还会让我先坐再说话。”洪覆的语气竟是带着点阴森的幽怨。
“第一次见面,你就想要一条人命。”童芜埋头吃饭,头也不抬。
“这不是也没要成吗。还是说你想我再要一条,也不是不可以。当初离开时,我在好多人身上留了印记,现在就可以挑一个。”
童芜放下筷子,看向他。
洪覆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童芜声音里带着积攒过深的疲惫:“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完成。”
“但同样,”疲惫的流沙之下,是不断内陷的愤怒。“你答应过我的事,也一定要完成。”
“这两年你带着我四处游猎,确保我有能在王宫里潜行不被发现的能力。我不会临阵退缩,更不会故意失误。同样,你不能滥杀人命,更不能以那些人威胁我。”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洪覆说不出话。他太对这股气味着迷了。
在其他人类眼里,对他说出这话的童芜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都不足以形容其可笑。
可是只有他,只有他。
也只有自己知道,他身上现在散发出的气味,甚至能比得上当年的肇惕。
就像花落流水后沤臭的味道。说臭不太准确,但人类似乎都以这个词形容水中腐花的气味。
花有香,水无味,二者混合一起,空有凋花流觞的景致,却没有残香铺水的气味,只有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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