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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鲤,你在干嘛?”

    整个房间静悄悄。只留这句话的回声在房间内的屏风丛内四处碰撞回荡。

    “江寒鲤。我不想说第二遍。”平静如风暴来临前海面的声音再一次发出。

    回应这道声音的却是再也藏不住的、惊涛骇浪的回声:

    “呕——”

    接下来便是循声而来的脚步声。

    “你昨晚试酒是不是试多了?”声音很是不悦。

    “没有呕——怎么可呕——”

    江寒鲤俯首在器皿前,一只手用力撑着自己因剧烈呕吐而摇晃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拢住脸两侧垂下的长发,不致使其沾上呕吐物。

    她吐得太全心全意,以至于吐到后面,都没旁心敷衍身后那一步步逼近的脚步。

    等她终于稍微舒服点后,就看到自己投在前面的影子被另一道更大的影子所覆盖。

    江寒鲤娴静地擦了擦嘴角,优雅回头:“你来了。”

    迎接她仪态万千的却是粗鲁的动作。她尚抓握着两把秀发的手腕直接被来人扣住,直接高举过头。

    “昨晚喝了多少?”

    “每种都试了一杯……别这么看我,好吧,两杯。毕竟一杯囫囵下去尝不出味啊,阿观。”

    江寒鲤一句话说得越来越轻,像没有重量的羽毛在空中漂浮。被她唤名字时,简直像被羽毛飞过脸,抚得眼睛和嘴都痒痒的,紧绷着的脸皮都被拂松了大半劲。

    被她这么一叫名字,来人握着她手的劲也松了些许。

    “我让你试酒,不是让你灌酒。你下个月就要正式登场,现在喝得烂醉如泥像什么样子?”阿观紧锁眉头,一贯轻弱的声音此刻分外严厉。

    “嗐,我就是喝到好喝的,一时贪杯。再说了,你让我当花魁,不就是要陪那些男人喝酒吗?”

    听到这话,阿观本已松懈下去的手劲又加大了,直接将江寒鲤的手反扣于她的后脑勺,贴近一字一句说道:

    “你是花魁,不是陪酒女。”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说这些事就板着个脸,笑一笑,好吗?”

    江寒鲤这招一贯是有用的,今天却不奏效,阿观本就高她半个头,现在更是居高临下一张冰霜脸:“别嬉皮笑脸的。喝这么多酒,你的身子…”

    江寒鲤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我的身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关乎整个清坊。毕竟要靠我换上一代花魁,要是我不行,就是给清坊丢面子。”

    说到最后,她越说越气,下巴一扬,整张脸从分披的发丝下露出,凤眸怒瞪。

    阿观眼神下移,看见她领上如藕的脖颈,青紫色的几根血管因生气,颜色变得更加明显,像鞭笞后快长好的伤痕。

    看到江寒鲤气成这样子,阿观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松手,语气也让步妥协:“那这不也是为了你自己吗?再说了,我不让你当花魁,难道让你去当花吟花芙这种屈居二三流的东西?”

    “不可能!”江寒鲤斩钉截铁道,“我不是花魁,还有谁能是?”

    “噗。”

    “你笑什么笑?”江寒鲤又瞪向发出笑声的地方,是个眼生的小丫鬟。

    她又看向阿观:“你带来的?这什么东西?”

    看到江寒鲤吃瘪,阿观心情忽然好了不少,说道:“介绍一下,以后这是你的贴身侍女。”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人伺候我!”

    阿观十分头疼地揉了下眉心:“你不让人伺候,到时候又和昨晚一样,一个人喝多了摸回房间、再大清早起来吐?别做梦了。哪家花魁大清早跟个醉汉一样抱着痰盂……”

    说到“痰盂”时,阿观往江寒鲤身后看了一眼,戛然而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谁规定花魁必须得给客人倒酒、自己不能喝了?到时候那群色老头灌我酒时你就知道谁有先见之明了……”

    江寒鲤本是在理直气壮地抢白,看到阿观脸色不对后,顺着其目光看向自己身后,自己表情也马上变得讪讪的。

    “你过来看看,”阿观让那名丫鬟上前来看,平静的语气下潜藏着将沸的怒气,“是我眼花了把痰盂看错了,还是这真的是祭红釉花瓶?”

    丫鬟十分听话,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回道:“是祭红釉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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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一周被禁足了。”

    阿观面无表情宣布完,在江寒鲤的面前“啪”地关上拉门。

    门外是落钥的声音。

    “不就是吐了个花瓶嘛,洗一洗还能接着用啊……”江寒鲤郁闷地站在门前。

    而新来的侍女抱着瓶口耷拉着蔫蔫花瓣的祭红釉花瓶,怯弱问道:“花魁,这个花瓶需要我拿去洗吗?”

    江寒鲤看也没看她,十分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洗就拿去洗。还有,我现在还不是花魁!别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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