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是对清坊护卫有着绝对自信,他甚至依旧稳稳坐在椅上,搭着眼皮看向司初。
“你想好了对本王动手,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本来没想对你动手的。”司初说着,转头看向了那道位于筵桌正中央、尚未来得及被掀开的大菜,“直到看到了这桌席面。”
关清之眼下一热。
然而就是这一转头,司初飞速前行的线,被另一道灵力给硬生生破开了。
关清之刚蒸腾起热汽的眼马上冷了,冰冰地看向屋外。
破开司初灵力的人,此刻正从屋外的黑暗走出,由脚至头,终于全部展现在他面前。
三年前的记忆陡然复苏。是死道士!
不是,他来这里捣什么乱啊!关清之暗自咬重了牙,也好,薄悯还是得他亲手了结,否则不管被谁杀了,他以后恐怕都不会甘心的。
然而他正要从地上站起去相助司初——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干这事,发尾却被往后狠狠一揪,刚起到一半的上半身被这角度一拉扯,肋骨皮间的伤疤肉酸爽十分。
南沉升的半边身子,被那只突然飞来的鞋砸得直接麻了。还好另外半边还有力气起身。
他咬牙切齿开口:“你们这群人…猎妖人,是都疯了吗?现在立刻收手,还能留你们全尸。”
然而他刚说完,眼球就被迅速捡起地上筷子的关清之狠狠戳入,疼得撕心裂肺嚎叫。
“既然都是死,整的碎的有什么分别?”关清之握着滴血的筷子站起,滴滴答答地走向薄悯。
司初看关清之的眼神倒是有所动容:“还算从我这学到了点真东西。”
关清之刚想“呸”一口,骂一声不要脸,忽然想到自己和黑心矮子现在也算是同一阵线的,嘴唇硬生生抿回去了。
他转而说了别的话,看向都烟子道:“道士,今晚你要是拦着我们杀这位清侨王,你也跟他一块走吧。”
关清之是认真的。
然而都烟子也是认真的。
“你要杀谁与我无关。只是姓司的不能留。”
关清之看着都烟子,他已经很久没眨过眼了,从头到尾散发着出离愤怒的气息。
但他实在没搞明白这两人的恩怨是怎么结上的。
猎妖大会上,这两人似乎一句话都没说过吧。
司初眉心似蹙非蹙,挑起半边看着都烟子:“我好像跟你不熟。”
薄悯此时又对着司初开口:
“司家主,你要知道,你进入清侨城内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猎妖世家的家主踪迹,消息总是传得格外快。”
语下含着的威胁不言而喻。
司初道:“哦。”
关清之实在捋不过来。简直是一锅乱粥。
筷头的血落到地摊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厚重声,让他果断从现场的一团乱麻中抽离——必须杀了薄悯。今天,现在,马上。
不光因为这人手上过的命,更因为错失眼前几秒后怕是此生再无指望。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早就感觉到了。有灵力的,没灵力的,高贵的,低贱的,都感受到了踏在雅间晶壁上纷至沓来、合围之势的千百脚步声。
关清之的灵力已经恢复到四成。他高高举起沾着贵族血的筷子,准备送另一位上等人上路。
薄悯的头顶感受到一滴湿热。是从筷子上滴下来的。
同时,还有一股无比凌厉的风势灵压在迅速突刺靠近。
其实关清之不是非要用什么筷子或其他,才能杀掉薄悯。但若非手刃,实在难解他积怨隐恨的过往十年,也难解最爱他的人拼上性命才为他挣出的额外十年。
本是瞬秒手起筷入的事,他却在这一眨眼不到的工夫,看到那根滴血的筷子,一如十年前剖开翘起他皮肤的柳叶尖刀,一寸寸下去将他的人生割得骨肉淋漓又分离。
他看着那些刀刃将那两只常胜不败的手一寸寸剁掉。
他看着那些妖花从那双至死不闭的眼里一寸寸探出。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命。若真有天命,也是在你自己的手里。”
“清之,自己不去握紧骰盅,出来的骰点,就只能一直在别人手下诞生。”
“清之,活下去……不管怎样,一定要活。”
他也是看着那张淡漠的脸,代替清侨王到场,亲自监刑他们三人。
他也知道自己最后能活下来,是因为王爷要留他到二十岁,到她风华绝代的年纪。
再一寸寸锉磨掉自己,就像一寸寸锉磨掉了她,只剩下一桌隔日就被倒入泔水粪桶的玲珑筵。
他不忆过去,四处求生。他市井泼蛮,不以为耻。他软弱无力,又自视甚高,就是要一定要替她和他活下去这今后的岁月,哪怕不堪。
他将过去十数年的灵力都汇聚到今日此刻,不再像以前那样苟且,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