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黑戒怎么用？直接丢进去就行了吧？”

    差不多吧。哎？怎么又生气了。

    “我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都开始对我‘差不多’起来了。可惜现在你意识得到自己在做梦。”

    对的，不然我怎么挑这个时候逗你？……哈哈，开玩笑的。蛾妖们全死了吗？

    “废话。一只都没落，连血带粉，全堆在山谷那条干涸的溪床上。

    什么山谷？哦……想起来了，是「入梦」前我把他俩踹下去的那条山谷？现在过去多久了？两位司家主应该都早到王都了吧。

    “应该吧。你现在在哪？忽然提到这两个人类，是不是又去千湖垆的梦里了？不是早看过了吗，这么痛还有闲情逸致再看一遍，我还以为你会去别的梦里醉生梦死一下来排解痛楚。”

    常看常新嘛。现在回来了。唷，咱们的进度都到安骨了，肉拼完了？一整个山谷的蛾妖诶，你竟然真的一只只拆开找回来了。

    “那是。不过小矮子下手真够狠的，跟放屁虫一样，个子小味道大，招招奔着把你碾成肉泥去，看得我都有点激动了。即使是我的「梦」，从这么多蛾妖肚子里找出你所有被瓜分蚕食的血滴肉渣，也费了不少劲，一直找到刚刚才结束。看来你之前真够招他烦的”

    那可不，我有多讨人嫌自己还不知道吗？一路上都是十成十的发挥。

    “差点就玩过火了你，他和那条常年伪装成灵器的妖宠，配合浑然一体，瞄准间隙出手又快又急。我当时又必须弥散在环境里布置，不能出手。你还真是个运气很好的家伙。”

    怎么会是运气呢？毕竟我死了，你总不能上司初那边住吧？咱俩可是亲密无间、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呀。

    “哼，少高看自己。没了你，我顶多是费些周折，别整天做些你死了我就魂飞魄散的梦——要知道，哪怕是你的梦，都是由我掌控的。我是在提醒你，别仗着有我在就肆无忌惮，没开玩笑，当时再差一点就来不及「入梦」、你现在也估计早被蛾妖消化排出，那么现在山谷溪床上堆的全是另一个形态的你了。”

    我也很想成为蛾妖们的加餐，犒劳一下它们。但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也只能成为它们的断头饭吧，毕竟还有蛟片蛇妖在。

    “它也就那样吧。这条死蛇如果要达到完全展开、全盛的最强状态，必须在骨刺上挂满其他体型微小的妖，利用术式让其成为自己防御的‘皮’和‘鳞’。没有这招，估计在这片山谷里连前十都排不上。这种无物附着就一无是处的骨头，只适合给你做骨头。”

    嘶——你是不是插歪了？从没听你说过曾经吃人的事迹，现在真的还记得人的构造吗？

    “你要不猜猜我是怎么化人形、说人话的？”

    好吧。不过你现在为什么不吃人了？

    “我倒是想。你能吃吗？”

    你如果非此不可，我愿意尝试一下。

    “呵呵，说得这么好听，其实根本没能力做到吧。人一般都是成群行动，不如大部分妖好捕获。而且让你吃人的话，容易招来其他人类的注意，没必要。灵力上乘的妖本身就吃了很多人，吃它们也是一样的。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不能随便吃人、尤其是灵力深厚的人。”

    哎，我要是强的话，也不需要依赖你了呀。

    “确实。这么一看，你和这条蛟片蛇妖还真是很像，骨头应该也会很契合。”

    是啊，我和它，如果不一直去寻求外界助力来伪装或粉饰自己的话，恐怕连铺展开的资格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我怎么觉得你不以为耻、反引以为豪呢？”

    啊，不应该吗？毕竟我可是从很久以前怀揣这点，一直、一直、一直等了很久，才等到能将自己的卑劣大显身手的时机。你在参域的扇子里时，不也是一直在等类似的机会吗？

    “…再提之前的事，你在长好之前，就一直在‘里面’呆着吧。哦不对，应该把你扔回那个破客栈的后院里看月亮。”

    好的，不提了。你继续，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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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大人。海平侯派我在此等候，接您入城。这一路您辛苦了。”

    自从离开某处山谷、一直心情大好的司初看着眼前忽然冒出的一排人，都穿着统一的制式官服，目光最终停留在他们腰上颜色不同、式样接近的玉质令牌。

    站在最前面迎接他的男人腰上挂着的是蓝玉令牌。

    自己当初参加猎妖大会时，刚开始拿到的令牌好像也是这个颜色的？

    随便吧。比起令牌，司初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我父亲司游到达王都了吗？”

    令牌的式样当年就是由父亲负责设计的。果不其然，能歇则歇、爱好“休养生息”的他选择了照搬照抄。

    “是的，比您早一个月到达，受陛下盛邀，目前在内廷暂居。”最前面的男人边示意手下开门，边对司初自我介绍道，“我叫姜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