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拜厚禄(十)  猎妖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情。

    “不谈千湖垆,只说你家,这么多年在符箓门庇护下,还活活饿死过一个人。我又有什么面目去继续接受你的供奉呢?不光你一家,千湖垆这样的事并不算少,我上门拜访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张新牌位,我没次次看清,但年份大抵都是前几年闹旱灾的那年。”

    仙元子突然背身过去:“千湖垆没妖,但也快没人了。供奉的事,等你们人丁兴旺时再说吧。”

    “道长……”

    村民的心中五味杂陈。司游的心中警钟大作。

    一群蠢材!废物!一天天就盯着眼前的肉星子,把他钓了这么久的肥肉全毁了!现在好了,朝廷贵族灾年苛捐杂税的烂样是彻底立住了。

    司游的心思很好懂,全从眼里透出来了。“都烟子”看着司游的眼,由小放大,从他愤怒的眼放大到他沉默的脸,有些诧异。

    是因为梦境里时常发生的景物重叠导致的吗?为什么他的恼怒不耐中,似乎也叠着村民感动悲伤的脸。

    他晃了晃头,想要摇回清晰确定的画面,但还没晃两下,眼前的场景就像皮影戏的背景般被轻轻抽走,换上了全新的一张。

    “清坊的人好久没送死囚过来了。”

    月黑风高,蹲在他对面的人对他小声嘀咕道。

    现在自己又是谁?他低头看了下自己,也是蹲着的姿势,伸出的两只手黝黑皴裂,掌纹手缝里全是酒香。

    没有梦寐的提示。跟宁阀的父亲一样,是一个名字不被知晓的“村民”。

    如是想着,嘴已经先一步动了:“是啊。说好一个月送一次,现在蛙妖们连骨头渣子都啃完了,别说天黑后、哪怕是白天我都有点不太敢出去,看着它们盯着人的红眼,鼓鼓囊囊的脸颊,我就觉得害怕。”

    “哎,没事的,清坊人说过了,这些都是被驯养的妖宠,在没得到命令前、哪怕饿死也不会吃人的。你还是多担心担心咱家的酒吧,大哥,当时说得明白,每个月都会根据每家产出的酒水量来定下个月送来的死囚数,也不知道蛙妖最近是怎么了,泌出的酒液少得可怜,这事儿可是一步慢步步慢,咱们家可绝对不能被比下去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这也没办法,它是妖,我们是普通人,难道还能逼迫它给我们下奶吗?”

    “不是下奶,是酿酒……”

    “知道!我说弟啊,咱们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你就开始文绉绉嚼字眼了。横竖是妖挤出来的东西,是奶是酒还是奶酒都无所谓,那群大人物竟然还花这么多钱包下一整个村就为了喝妖的体-液,这世道,嗐。这种玩意儿,倒贴给我钱我也不会喝的。”

    “真的吗,哥?等钱真给到位了,你肯定会喝的,我还不知道你吗?”

    “去!”

    “扯远了,说回酒水的事。真是撞邪,我之前只知道种庄稼有好年坏年,却没想到酿酒也要看天意,这个月蛙不产酒,还来了个生人四处打听。哥,咱们村的好日子不会就要到头了吧?”

    “胡说!好日子不是过没的,都是被你说没的!那个爱打听的家伙我知道,穿着一身破道袍,那柄拂子倒是干净,但估计也是拿鸡毛牛毛什么的以次充好。咱们可都是见过清坊那群人,那打扮,那气度,说实话那脏道士拿什么比?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给蛙妖祖宗们弄来口粮吧。”

    “哥,你的意思是……挑那道士下手?不成不成,他看上去正值壮年,很难得手吧。他身边的瞎小孩倒是可以考虑。”

    “别扯。…好吧,我是动过心,但你没看见?这道士成日贴身带着小孩,即使不带的时候,也有另一个男的负责看管——那男的穿得倒是有几分意思,跟清坊的人差不多,估计有点身份,轻易动不得。不过主要还是他们都是外人,底子不清楚,上次那个猎妖人不就是因为我们没摸透、才让他负伤逃走了?如果再逃出几个重伤的外人,咱家和千湖垆的好日子才是真要到头了。”

    他看到对面和现在的自己脸十分相似的男子嘿嘿一笑:

    “我听明白了,哥,你是想挑自己人下手了。”

    随后,他感受到自己的两瓣嘴唇不由自主地激动又小心地碰撞:

    “对。咱们二舅最近病了,当外甥的,好容易挣到点钱,该去探望一下。二舅老了,再病,那一身皮肉都要瘦松了。咱们明早就去探病。”

    虽然知道这个梦境不由自己做主,但被迫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胸腔内心脏激烈的跳动,这感觉是真挺恶心的。他无趣地想道。

    他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这种见利思迁的想法,就像千湖垆里蛙妖皮肤上不断分泌的黏液,往往会抱团聚集成疙瘩斑点,随处可见。

    他想要的是类似蛙妖皮肤的东西。但要剥去其上黏稠、湿润和褶皱的东西。

    无鳞、无羽、无毛、无骨。单纯的,纯粹的,可以从外包裹,也可以由内穿透;既能安心,也能动心。

    司游的眼神就很接近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