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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畔边的出手。
而全身充斥着悲愤的宁阀也在司游认真出手、灵压降下的片刻后昏倒。
他们二人静静地凝视彼此。
遥遥地,屋外传来宁会揭挨家挨户找人的声音,夹杂着一两声鸡啼:
“宁阀!小道长!你们跑哪去了!天黑了!小心被蛙妖吃掉!”
司游忽然笑出声来。不知道是宁会揭哪句话戳中他的点,他笑着对仙元子说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想法你一直知道,你的想法却是瞒得我好苦。不过我赞同你的做法,毕竟用你的话来说,都烟子有通天眼、是符箓门未来的希望。孩子还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不能做到小惩大诫、不小心失手杀几个恶人,不算什么。”
仙元子看着司游的笑容,悠散如平日闲聊,却觉得自己的好友无比陌生、再找不出一点平常相处的影子。
见仙元子不说话,司游权当他是暂时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便继续道:
“这两人身上的伤痕有点明显,但都可以处理;前面三个人的尸体也已被我轰成血水,蛙妖们估计早喝干净了,况且它们的产出的酒液本就是淡红色,混在里面根本看不出来。等你符箓门的人和清坊那边都到齐,这几个月的闹剧也能好好收场了。”
“收场?”仙元子重复道。
“对,收场。”
司游肯定地说完,忽然想到宁阀,转过头去看着晕倒的她说道:“至于这个小姑娘,我相信宁会揭会好好照顾她直至长大的。小孩子本来就爱胡思乱想,等他们醒来,我们说一半就够了。她爹想换她酿酒是事实,这样的爹,怎么样的死法都无所谓吧。她已经开了窍,有灵力有天赋,以后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
“她和都烟子不一样。她不会忘记晕倒前的所有事情的。”
“嗯我知道。早感觉出来了,你徒弟的灵力强度远超同龄人,但控制程度实在太弱,完全是在凭着本能施放,与其说是人操控灵力、不如说是灵力在操控他。不过还好他很听你的话,我个人建议以后往集体攻击的方向培养……”
空气中的酒液气味愈发浓厚。但二人都浑然不觉这点,只在其中呼吸沉浮不知高低。
妖七看着屋内鸡同鸭讲的二人,心底控制不住的笑意变成了梦境中浓重的酒雾。雾气之中,只有司游喋喋不休的脸清晰浮现,像是唯一一块漂在水面上的浮木,而仙元子的面孔却像是被深海淹没,整个人只剩下了大概的轮廓。
也许,在司游的回忆里,从这一刻后的好友仙元子便成了海面下匆匆游过、再不见踪影的鱼。他坚持不懈的对话就像是浮木投遮下来的阴影,偶尔与鱼鳞的反光重合,彼此交汇之处只剩下不可知的黑暗,谁都看不清对方。
“你在说什么?”
仙元子问道。
“我哪里没说清楚吗?”司游有些吃惊。
仙元子像在酒雾里飘荡的幽灵,荡着一层又一层白雾,行尸走肉般走到倒下的两位村民身边。
“他们死了。”
司游闻着被仙元子的步伐带动波荡的血与酒味,一直被掩藏起来的想法也如泛起涟漪的雾气,往外翻涌试图接触他人。
“他们不应该死吗?”
说完,司游凭着内心的冲动支配自己,不知是找补还是补刀,又加了一句:“连你的小徒弟都看得出来,他们是该死之人。他是一手被你教起来的,大人们有太多顾虑,小孩却是能一眼看穿本质并行动的。你作为师父,应该相信徒弟的选择。”
登时,全屋的酒雾变成了雷雨天的泼天雨幕,每一滴酒水化成的雨珠都定格在半空、即将落地的前一刻,正反两面折射着千万张司游和仙元子相对而立的脸。
“司游,或许我根本不该收都烟子为徒。”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杀了人?他施放灵力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自己……”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就像你说的,小孩子能轻易看穿我们本质,看穿我们内心所想。都烟子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是遵照我的脚步前进,遵循我的教导行事做人。正是因此,他才会在之前看到那两个村民拖自己舅舅尸体下田时灵力失控,阴差阳错觉醒了我之前一直让他默念心法的御风咒,将村民们脑子里的邪念作为‘浊’而排之。”
“嗯。他做得没错啊。”
“没错?”
仙元子的声音听起来,像吸附满了湿重的雾气,每一句话都像被摁浸在水面下,司游听不清楚他原本的音调和情绪。
“司游,在你心里,到底怎样才算有错呢?他们杀人有错,我们杀了他们就没错吗?你所谓的没错,就是拿一桩错去抵消掉另一桩吗?”
“……你想说什么?”
“都烟子是个好孩子,他以为他作为道门正统的师父是不会有错的,才会有样学样。他见我除妖为善,便将与助长妖类一切相关的行为定义为‘恶’;他看我痛苦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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