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兄长这话，便是松口了。

    “谢谢爸爸，谢谢姑姑。”她顺势应道，不再多言。

    ——

    8月30日，Sharon终于风尘仆仆地从香港赶到了首尔。之前她一直代表李天宜在香港与那些导演、摄影师们周旋沟通。如今展览筹备尘埃落定，她总算能抽身回到自家BOSS身边。

    推开新办公室的门，门口两位西装革履的保镖让她挑眉投去一个玩味的眼神。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只见她的BOSS兼好友正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出神，连她进来都没察觉。

    Sharon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意，高跟鞋“哒、哒”两声清脆地敲在地板上：“喂，公主殿下！大夏天的，做什么春梦呢？”

    李天宜闻声回头，没好气地甩了个白眼：“你才思春！让你找的人，都搞定了？” 她直接切入正题。

    Sharon大喇喇地在对面椅子上一坐，“放心啦，特意托了几个大陆的老友。明天，好戏准时开场。”

    李天宜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辛苦了。”

    Sharon看着李天宜气定神闲的模样，心底那点探究更深了。洪家到底干了什么蠢事，惹得眼前这位出手？外人看她或许像个与世无争、随性洒脱的艺术家，但Sharon太清楚这位好友骨子里睚眦必报的性格。港岛那位风光不再的郭夫人，不就是血淋淋的教训？至今仍被整个圈子排挤，连唯一的亲生儿子都形同陌路。

    李天宜并不知道Sharon的腹诽。她刚才出神，想的其实是徐恩知刚发给她的爆炸性新闻。

    就在她忙于展览最后冲刺时，一则丑闻正以燎原之势席卷网络：两天前，那位正备战仁川亚运的青瓦台高官之女郑维罗，在网上高调炫富，更“贴心”地晒出家族“底蕴”的证明：几张日据时期及建国初期的家族长辈合影。照片上，几位西装革履的韩国士绅，赫然与身着军服的日本军官并肩而立。

    不到24小时，好戏开场。

    8月31日，那些敏感照片虽被火速删除，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早有“好事”网友将截图上传至各大论坛。评论区瞬间炸锅，神通广大的网友开始一一指认照片中的人物。其中，郑维罗外公、“永生教”创始人崔太敏与前内政部长、司法部长洪琎基——这位《中央日报》前掌门人、JTBC前身东洋电视台的会长，更是三星“皇太后”洪罗喜的父亲的面孔被清晰标注出来。

    “日奸”、“韩奸”的怒斥瞬间淹没了相关话题。洪家虽第一时间出面澄清驳斥，但其关联产业的股价仍应声下跌。嗅觉敏锐的相关竞争对手如GS集团、新世界百货，趁机悄然吸纳了大量BGF零售的流通股。直到此时，洪家才惊觉后院失火，自家的零售帝国正被人恶意收购……

    9月1日清晨，Leeu星美术馆《暗房之外：摄影术175周年暨香港新浪潮40周年特展》如期开幕。

    尽管前一天爆出了惊天新闻，但公众和媒体对李天宜的好奇丝毫未减。

    美术馆入口处排起长龙，媒体的“长枪短炮”更是严阵以待。而此刻的VIP通道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天宜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裤装，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气质沉静从容。作为策展理事，她在进行着开幕前最后的确认，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灯光角度、展品间距、人员动线……

    确认一切无误后，她回到入口处，沉静地静候宾客。

    Sharon和徐恩知立在她身后，打量着陆续抵达的显赫面孔，Sharon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啧，瞧瞧这阵容，够豪华的。”

    李在镕率先踏入，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气场沉稳。他目光如炬地扫过海报与井然有序的现场，走到李天宜面前，温和赞许：“做得不错。”随即走向内部VIP休息室。

    紧随其后的是她的两位姑姑和奶奶洪罗喜。三人皆身着优雅裙装，分别与她拥抱寒暄，也步入内厅。

    接着是香港的亲友团：舅舅、姨妈、表妹们，以及母亲李佩璇的故交……

    李洙赫和权志龙一同出现。李洙赫一身简约黑西装，身姿挺拔；权志龙的时尚西装，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不羁。两人穿过人群，引来一阵骚动和低语。权志龙朝李天宜点头致意后，迅速隐入宾客之中。

    李洙赫则走到李天宜面前，目光温和专注，低声道：“恭喜。”他递上一个细长的丝绒盒子，“祝开幕圆满。”

    李天宜打开盒盖，一支造型极简流畅的铂金钢笔静卧其中，笔帽顶端，一颗深海蓝的宝石在灯光下，宛如沉入海底的星辰。指尖拂过冰凉的笔身，那句“疯子”差点又脱口而出。她抿唇，压下心绪，只轻声道：“谢谢。”

    ……

    展览厅内，唯一的、不可逆的环形动线设计。观众别无选择，只能沿着她设定的路径前行：从摄影术的起源，到香港新浪潮的巅峰发展，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