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喝水。”他扶起醉醺醺的人。

    醉鬼还没完全断片，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喝完，身体一软，意识模糊地栽向他肩头，额头抵着他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嘴里含混嘟囔：“我自己喝的……”尾音带着醉后的执拗，“想喝…好喝……”分不清是说酒还是蜂蜜水。

    看她似乎还有点意识，李洙赫低声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酒后的她像挣脱所有枷锁，平日里克制的骄傲和任性全数爆发。“想来就来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却带着蛮横，伸手就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料，用力往下拽，“你拽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见你？”

    李洙赫知道她指那条信息，但没想到醉鬼是这么理解的，气笑了：“不是你自己先跑掉的吗？”

    醉酒的人哪听得进道理，李天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控诉劈头盖脸砸下来：“你！你亲了我！”她用力拍打他的胸口，“转头就去亲别人！”委屈和愤怒让她语无伦次，“你还凶我！用那种眼神…看别人！看了别人…还来亲我！”她颠来倒去就这几个点，逻辑混乱却情绪汹涌。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李洙赫简直冤枉，看她委屈炸毛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这笑意在她眼里就是火上浇油。她猛地伸出双手，近乎蛮横地用力揉搓他的脸颊，像要把那碍眼的笑容抹掉，“你还笑！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我没有。”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抓住她作乱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我都看见了！”她像抓住了确凿证据，即使视线模糊也要死死瞪着他，“你用看我的眼神……看别人！”

    “那是演戏，假的。”他耐心解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溢出的泪珠。

    “假的？”她眨了眨泪眼朦胧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信任，“那告白呢？也是假的？”

    “你倒还记得那是告白。”李洙赫低叹，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手扣住她不安分的后脑勺，俯身在她滚烫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那是真的。”他的唇并未远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微哑，“这个，也是真的。”

    “为什么……又亲我？”她被他扣着，动弹不得，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困惑和未散的委屈。

    李洙赫不答，指腹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目光锁住她：“那你今天跑什么？现在又为什么来？”

    “……我生气。”她的气势弱了些，别开脸想躲开他的视线，声音闷闷的。

    “气什么？”

    “气你……” 她挣扎着想抽回手，没成功，只能带着哭腔控诉，“为什么用看我的眼神…看别人？” 眼泪又涌上来，“看了别人…还来亲我！”

    “因为我想亲你。”他的呼吸拂过她唇角，清冽的气息冲淡了些许酒气。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困在怀里。“只想亲你。”

    “我不许！”她在他怀里徒劳地挣动了一下，更像虚张声势。

    “不许什么？”

    “不许你……”她仰起头，带着醉后的霸道和执拗，一字一顿地命令，“再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好。”他胸腔震动，低笑起来，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以后只看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郑重承诺。

    李天宜似乎被这句承诺奇异地安抚了，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迷蒙的眼底漾开一丝满足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勾着他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拉得更低，自己则仰起脸，带着酒气的、温软的唇，不管不顾地笨拙地，主动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