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该去哪里呢？

    第二天早上，周献嘉起来收拾个人物品，准备出院。傅雪时落在这里的东西，她会负责任的，寄个快递到石湫那边的歆光酒店还给他。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已经想好了去处。

    提前回北京。找个酒店住几晚，搞毕业论文。

    机票已经买完了，下午的飞机。

    周献嘉慢悠悠地收拾着，孟姐还在，但她不需要帮忙。出院手续还没办，还没有到医生的上班时间，傅雪时就出现了。

    “来拿东西？”周献嘉怔了怔，然后问。

    “接你出院。”傅雪时说着，走进了洗手间，在里面洗了手，擦干后出来，径直走到周献嘉的行李箱旁，熟稔地拿起上面的衣服，叠了起来。

    “我自己弄。”周献嘉嘟囔着说。

    她手上的擦伤已经结痂，纱布都拆了。

    “我又不是没弄过。”傅雪时说。

    周献嘉一时无语。恨自己怎么随口就用了“弄”这个意味不明的词汇。

    她不再开口，拎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洗手间里面换。

    这时，傅雪时问：“要回家吗？”

    “不回。”

    “那打算去哪儿？”

    “回北京。”

    “好。”

    “？”周献嘉一怔，这什么意思。

    傅雪时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认真地帮她整理行李箱。周献嘉目光顺着他的侧脸，一直向下，到他长而细白的手指上，停住。

    这几天，日日夜夜跟孟姐住在一处，她都没让孟姐碰自己的衣服。眼下傅雪时正堂而皇之地摸她的贴身衣物，她却说不出制止的话。

    周献嘉移开目光，脸蛋有些发热。

    别扭，实在是太别扭了！

    这又算什么呢？！

    就算是剧组出于责任，也不至于给她收拾行李箱吧。

    最后一次，周献嘉想。傅雪时再要越界做什么，她一定制止！

    换好衣服出来，傅雪时也已经整理好了她的东西。此时正在低头看手机。

    “买好机票了，中午的航班。”他说。

    “哈？”周献嘉讶然。素净好看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扭曲，“你，给我，买机票了？”

    “嗯。”傅雪时点头。

    周献嘉：“傅雪时，你越界了！”

    脱口而出。

    周献嘉走到门口，“嘭”地一声，关上了病房的门。傅雪时来了以后，孟姐就自动离开了。

    “我不是早就越界了。”傅雪时看她，面色静若寒潭。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周献嘉提醒。她就说前几天看着他，总会想起两人过去在床上的那些吟乱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如今看来，原因在他。

    他想跟她不清不楚的，所以看她的眼神就不清不楚的。他什么意思啊？

    “您是想发展我，做您的情人吗？”周献嘉有点生气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傅雪时缓步走近，漆深的眸笼罩住她，说道：“我是单身。”

    “整个剧组都知道。”

    “可是，我有男朋友！”周献嘉感受到了面前的压迫，心慌意乱的。她下意识扯谎，解救自己，“你这样，我不好解释！”

    傅雪时俯身，盯向周献嘉的眼睛，深黑的眼珠动了动，打量着她，说道：“我倒是好奇，你男朋友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你住院这么久了，他人呢？”

    周献嘉推他，自己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傅雪时的脸。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犟道，“反正我有男朋友，就是有！”

    傅雪时直起身，双手抄兜，带点无奈的叹息，说道：“虽然我不信，但是就算你真的有也无所谓。”

    “你……”周献嘉愕然，“你真是那个意思？”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傅雪时微哂：“周献嘉，是你有那个意思。”

    “哈？！”

    “是你给我机会越界的。”傅雪时睇视她，有股子审判的意味，“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才没有！”周献嘉眉毛揪在了一起，几乎是立时否认。

    傅雪时一如既往的，无论周献嘉说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他只管继续说他自己的。

    “你又是为什么会，一而再地默许我越界。”

    “我哪有默许你！”周献嘉急了，“不都是你自己……自作主张！”

    傅雪时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袖扣，语气云淡风轻地：“换作别的男人，你会允许他这么的，自作主张么。”

    周献嘉：“……”

    傅雪时：“承认自己对我特殊，可以坦荡一些。”

    “毕竟我们现在，都没有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