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对方的表情，一甩袖子示意对方赶紧跟上。很快便走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口，正好撞见布雷斯·扎比尼一行人要回宿舍，他们冷淡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回去吧。”德拉科抛下这句话后便扬长而去，继续他的夜晚巡逻。

    等到城堡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后，巡逻也接近了尾声。

    德拉科的脚步声成了走廊里唯一的回响，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将墙壁上骑士挂毯的影子扭曲成怪诞的形状。他循规蹈矩地走过每一段熟悉的路径，压抑和恐惧落在每一块砖石上，昭示着这里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霍格沃茨了。

    当塔楼的钟声沉闷地敲响十一下时，德拉科停下了脚步，斯内普规定的会议时间到了，地点一如既往在他的旧办公室。于是德拉科朝地牢的方向走去，越往下空气就越是阴冷潮湿，他不必敲门，办公室的橡木门便自行开启了——走进室内，烛火摇曳，置物架上那些浸泡着标本的玻璃罐影被投射在墙上，拉长至变形。

    卡罗兄妹已经到了，德拉科安静地走进去在办公桌侧边站定。斯内普的黑眼睛瞥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将视线投向了阿米库斯。

    “说吧，”斯内普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又是什么事让你们如此……激动？”

    “有学生在偷偷组织反抗活动！”阿米库斯立刻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三楼走廊上，字写的到处都是！什么‘D.A’……我敢肯定是那些格兰芬多的余孽！”

    “不仅如此，还有人扰乱课堂！”阿莱克托也跟着尖声说道，她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粗鲁地拍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我完全查不出来是谁干的！西弗勒斯，这应该是你的专长，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这该死的玩意儿……我甚至没法用咒语消除它！究竟是谁能干出这种事！”

    斯内普用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拿起那个瓶子，却没有立刻打开，他先在烛光下转动瓶身，观察里面那混浊液体的色泽与粘稠度，动作十分从容。过了一会儿他才拧开瓶盖，轻轻嗅了嗅瓶中的气味。

    “嗯……看起来这应该是用巴波块茎的脓水经过某种特殊处理，使其失去魔法特性后制作而成的。我猜它一定给你的课堂带去了不少……味道。”斯内普假惺惺地笑了笑。“我想你已经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确认过，他的魔药储藏室里没有任何失窃材料吧？”

    “没错，他说库存都是对的！”阿莱克托烦躁得开始踱步起来。

    “那当然，”斯内普将瓶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因为这根本不是从储藏室里拿的。这瓶脓水被稀释过，而且处理手法非常粗糙，更像是直接从温室里的植株上采集的……而众所周知，清点温室里每一株巴波块茎上有几个脓包，并不是草药学教授的职责范围。至于温室？那里的机会太多了。很遗憾，你的追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阿莱克托……你想从几乎全校学生都有可能接触到的地方，找到那个顺手牵羊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听完斯内普这番逻辑缜密的说辞后，阿莱克托的脸色变得铁青，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要求审讯学生！”阿米库斯前踏了一大步，手臂“砰”地一声砸在办公桌上，“把所有可疑的小崽子都搜罗起来，一个个审讯！直到他们哭着说出是谁干的！然后再把那个罪魁祸首拖到所有人面前公开惩罚！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知道教训！”

    德拉科听到这话，胃里不禁一阵抽搐。大规模审讯意味着课堂上的氛围会愈发紧张，卡罗兄妹的审讯绝不是给学生喂吐真剂那么简单，肯定还会出现更多因备受折磨而送去医疗翼的学生。

    斯内普闻后则是面不改色地顿了几秒。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漫不经心地扫过卡罗兄妹愤怒的脸庞，“既然出现了这种苗头……倒不如加以利用来钓出更大的鱼——比如任何与波特有联系的人。我想比起惩罚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学生，黑魔王应该更乐于见到抓捕波特的工作有进展吧。”

    斯内普的话让卡罗兄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趁此机会，德拉科终于开口了：“校长说的对，我认为与其进行大规模搜捕，不如让我来加强对于‘学院监察员’的管制……或者是重组，我可以在斯莱特林里筛选出一批更得力的成员——当然，前提是校长愿意给予我这样的特权。”

    斯内普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注视深渊般地望向了德拉科，似乎在剖析他这番话背后究竟藏着几层意图。

    “什么？”阿米库斯第一个打破了宁静，他不敢冲斯内普发火，便将矛头指向了德拉科，“全交给一个毛头小子来管？西弗勒斯，我们才是黑魔王派来……”

    “这是现下最好的方法。”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们的办法只会让老鼠躲得更深，而德拉科……他是学生，他了解学生，他知道那些小鬼们会在哪里窃窃私语，会用什么样的小聪明，这不比你们的主意更有价值吗？”

    “就凭他？一个马尔福？”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