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啧啧称奇。

    

    “此酒加入赤焰蛇胆与千年火灵草，需以妖火恒温酿造七七四十九天，常人饮一口便会灼烧经脉。” 藤苍拍着胸脯道，声音洪亮如雷，“敢饮此酒者，方为真豪杰！”

    

    老酒鬼仰头饮尽，蓝色火焰在他口中骤然熄灭，半晌才缓缓道：“烈则烈矣，失之醇厚，若是论酒火气过重反伤脾胃，六分，若是论道，可得八分。”

    

    接连品鉴了十几种酒，老酒鬼给出的评分都未超过六分。

    

    于老邪端着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品茶，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高台上的陈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青铜编钟的第三响余韵在广场上空盘旋未散，西侧入口处传来动静。

    

    殷十三走了进来，十余名殷商汇护卫如铁塔般分立两侧。

    

    他步履沉稳地踏过白玉石阶，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竟自发噤声，殷商汇的名头是很大的。

    

    于老邪来此却是并未展现身份。

    

    东侧主桌前，于老邪眼皮微抬。

    

    “于叔怎不等侄儿便开席了？” 殷十三落座。

    

    “侄儿幸不辱命，寻得西域千年难遇的‘苦禅酿’，为酒会助助兴。”

    

    两名侍从捧着鎏金酒樽上前，樽身雕刻着菩提树纹。

    

    酒液倾倒入杯，泛起淡淡的檀香白雾，萦绕杯口久久不散。

    

    老酒鬼接过酒杯，鼻尖轻嗅渐渐眯起了眼睛，花白胡须微微颤动：“有意思，以菩提子为引，混了雪山冰泉与西域苦藤，倒是别出心裁。”

    

    浅啜一口，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缓缓舒展，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初入口苦如黄连，回甘却似甘露，后味藏着菩提禅意悠远。酿酒者是个有故事的人，八分。”

    

    “八分！” 全场顿时哗然，这是今日第一个超过七分的评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殷十三的身上。

    

    殷十三颇为享受道：“苦禅酒太过珍稀，我带着商队行走西域多年，也只得到八壶，今日为助兴，殷某愿意拿出七壶苦禅酒，与诸位共饮。”

    

    广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时候，一道很煞风景的声音响了起来。

    

    “八分便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