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刻的欢欣之后，林汐随即拿出手机：“小梦，联系柔洁，就说我们有重要合作方案，希望尽快见面！”

    小梦嘟囔着嘴，俏皮嗔言：“呜呜呜，这么快的吗？冷板凳都还没坐热乎，林汐姐你是霸道女总裁吗呜呜呜……”

    林汐只看了她一眼，无言。

    柔洁公司的会议室，窗明几净。

    林汐和小梦提前到达，心跳如擂鼓。当柔洁的市场部孙总带着助理进来时，林汐刚调整好状态，准备起身迎接。

    张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挂着那种故作惊讶的笑容：“哟，孙总您好！林经理，这么巧？公司听说你们来谈这么重要的合作，派我过来一起听听，学习学习，也好及时向领导汇报汇报进展。”他自顾自地说着，无比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仿佛这是他家。

    林汐的心猛地一沉。小梦的脸色瞬间白了。

    孙总显然有些意外，但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谈判开始。林汐努力集中精神，阐述捆绑“城市暖心计划”与流量曝光的方案。

    张亮听得“十分认真”，不时“诚恳”地发问： “林经理，这个流量数据很漂亮，但负面评价的清洗成本，对方品牌考虑过吗？” “环球中心的点位固然好，但你们这协议……呵呵，听起来弹性很大啊，最终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吧？”

    “孙总，您别见怪，我们林经理就是比较理想主义。公司内部资源其实挺紧张的，这个项目后续投入能不能跟上，还真不好说。”

    他每一句话都像软刀子，笑眯眯地捅向林汐方案最薄弱的地方。孙总脸上的兴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眉头越皱越紧，身体开始向后靠，露出了明显的疑虑和疏离。

    到此为止，在林汐的艰难推进和张亮的“热心补充”下，彻底陷入僵局。气氛降到了冰点。

    中场休息时，林汐在走廊尽头拦住了张亮，脸色阴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火气：“张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啊，为公司利益把关嘛。”张亮笑得无辜。

    林汐盯着他，忽然用一种极冷的声音低声道：“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北贝’的坑填不上，金副总第一个倒霉。他要是走了，你觉得李薇在公司还能像现在这么舒服？她的靠山情人要是没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

    “你他妈懂个屁！”张亮的脸色骤然剧变，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瞬间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逼近林汐，眼神凶狠得吓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戳破秘密般的暴怒，“林汐！少他妈胡说八道！李薇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再敢乱嚼舌根……”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点到林汐鼻子上，最终却只是恶狠狠地喘着粗气，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转身大步走开，背影都透着戾气。

    下半场谈判开始。林汐的心还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重新坐下的张亮，虽然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却意外地沉默了。他不再插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仿佛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林汐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忽略掉发抖的指尖，重新看向孙总，语气变得异常沉稳和清晰：

    “孙总，我明白您的顾虑。我们就抛开虚的，直接谈价值兑换。”她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流量兑换。 ‘重启计划’所有后续传播，柔洁作为首席暖心伙伴全程露出，包括视频贴片、公众号头条、KOC内容深度植入，所有渠道附上购买链接。”

    “第二，场景体验与品牌升华。我们将推动‘暖心纸巾盒’进入环球中心核心区域，并绑定‘城市暖心计划’的公益属性，这能极大提升柔洁的品牌美誉度和公众好感度，直接触达高端白领。” “我们需要贵司的支持是：首批价值二十万的纸巾物资，用于启动计划，以及一笔二十万的项目预付款，用于后续推广执行。”

    孙总之前被打断的思路被重新拉回，眼中浮现兴趣，但他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商人的精明：

    “林经理，你说的两点，第一点是实打实的，但第二点，尤其是进入环球中心，听起来还很模糊。风险依然在我这边。二十万加二十万物资，对我而言，投入产出比似乎还不够性感。”

    林汐深吸一口气，她突然想到生活里人们常说的降维打击，于是她试着拔高维度，直击本质。

    她双手轻轻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地看向孙总，开口没有继续推销方案，而是

    抛出了一个问题：

    “孙总，恕我直言。据我观察，目前的纸巾市场，尤其是像柔洁这样的中高端品牌，正面临几个核心痛点，不知道您是否认同？”

    “第一，同质化严重，竞争陷入价格战。”林汐清晰地说道，“无论是线上还是商超，纸巾的功能性宣传几乎到头了，消费者很难感知到巨大差异，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