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镜面被氤氲的水汽蒙上一层薄纱，模糊地映出两个交错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甜腻的香气，是沉木香氛与沐浴露混合着……

    刚从浴缸里带出的、丝滑与占有交织的皮肤热腾腾的味道。

    她正对着他，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滑腻的布料要坠不坠地挂在臂弯。

    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脊，水珠沿着优美的脊柱沟缓缓下滑，滚落入柔软的云端。

    他渐渐放开她的手，让她继续上下滑动。

    他随着她的节奏闭上眼睛。

    此时此刻，她像掌握了一个男人的命脉般，感受到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身体。

    拿着一条由色、欲制成的金刚不坏狗链，满世界，遛着他。

    支付宝到账～50万元……

    包间里，红木圆桌上摆着七八个菜，但气氛却像凝固的猪油，又腻又沉。

    王胖子拿着筷子，对着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半天没夹下去一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老婆穿着件簇新的印花连衣裙，脸上的粉底遮不住眼角的锐利。

    她没动筷子，双手抱在胸前，像尊门神。

    “林总监，苏小姐，吃菜，吃菜。”王胖子挤出笑，试图活络气氛。

    林汐微笑着应和，却不急着动。

    她知道，今天的硬仗不在桌上，在桌下。

    她再次耐心地解释，几乎是把商业计划掰开了、揉碎了，用最直白的话说：

    “嫂子，您看，这就好比咱们在您家餐厅旁边，又给您开了个不占地方的‘窗口’。

    不用您掏租金水电，也不用您多请一个伙计，就把您家的招牌叉烧，卖到全城甚至全国去。

    卖出去一盒，您家就稳赚一份钱。这等于白捡的利润。”

    苏梦赶紧在一旁帮腔，语气甜脆：“是呀王太太，以后中秋节，别人送的礼盒上印着‘长乐膳食’四个大字，多气派！您家孩子在同学面前也更有面子不是？”

    “面子？”老板娘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冷，像刀子划拉盘子，“面子能当饭吃啊？

    ”她斜睨着林汐，“林总监，你话说得是漂亮。

    可上次你们那个什么‘暖心计划’，不也说得天花乱坠？

    结果呢？店差点没了！配方是我们的命根子，祖传的东西，交出去？我晚上睡得着觉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差点戳到王胖子脑门上：“还有这个死鬼，上次就是耳根子软，背着我跟人签什么协议，差点把这个家都败光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他胡来！”

    王胖子缩着脖子，脸涨成猪肝色，嘟囔着：“我……我这不是跟家里商量嘛……”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行！”老板娘斩钉截铁，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场面瞬间僵住。苏梦脸上的笑僵住了，心里又气又急。

    林汐看着她唾沫横飞的样子，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她在公司前台撒泼打滚的场景，一阵反胃般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所有的数据模型、愿景蓝图，在这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市井的强悍面前，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谈判眼看就要破裂。

    就在这时，林汐轻轻放下茶杯，发出“磕哒”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仿佛是被逼到了墙角，才不得不亮出底牌。

    “嫂子，”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嘈杂，“您的担心，我一百个理解。

    这样吧，这个项目，长风集团的肖明远肖总，也一直在关注。

    他之前还特意问起过，听说您家孩子正要小升初，竞争挺激烈的？

    他好像跟几个重点学校的校长都熟，到时候……或许可以帮忙递个话，问问情况。”

    “肖明远？长风集团那个……肖总？！”

    老板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她那双之前写满“不信”和“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放出光来，身体也不自觉地从椅背上弹起，向前倾过来。

    “哎呦喂！林总监！您……您还认识肖总这样的大人物啊！

    您看看，您怎么不早说呢！这真是……真是……”

    她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像一朵被热水泡开的干菊花，之前的彪悍和刻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

    她甚至手忙脚乱地拿起公筷，给林汐夹了一大块鱼：“吃鱼，林总监，吃鱼！这鱼新鲜！”

    王胖子也懵了，看看老婆，又看看林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接下来的谈话，顺利得诡异。

    之前所有的“命根子”、“睡不着觉”、“败家”都烟消云散。

    老板娘热情洋溢地开始讨论包装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