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更为原始，它源于意志对身体的掌控，源于突破某个疲劳临界点后，身心共同迎来的那种豁然开朗的「通透」。

    她忽然明白，人类的基因写满了存在感：求偶，需要认可，喜欢表扬，沉迷女色，女人反复问男人你到底爱不爱我，他们在反复确认存在感。

    而内在的「迸发」——是将脑中的思想知识、心中燃烧的理想，通过切实行动，在这个世界上践行，作用于外部世界后，又反馈于自身的磅礴能量与纯粹快感，此为合道同频。

    若非要给人类一个名词解释，她想，这或许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如同科学家穷尽一生探索宇宙奥秘，驱动他们的，并非名利，而是那种与浩瀚真理同频，灵魂深处颤栗的求知快感。

    她的脚步稳健，呼吸绵长。一种平静而强大的愉悦感，如同温热的暖流，浸润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想这感觉其实也有个学名——

    内啡肽。

    是延迟满足的，是将高纬作用于低纬的，是作用于外界而反馈于自身的。

    想着想着……

    放在臂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缓缓减速，走到江边的栏杆处，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江水与晨露的空气。

    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hello，小梦。”

    晨光恰好跃出云层，在她汗湿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金。

    那一刻，发光的不仅是太阳，她也成了一个强大而坚定的发光体。

    那家私密茶室里，气氛像古罗马的角斗场。

    果壳杂铺的王总像个和事佬，笑眯眯地坐在中间。他对面三位老板，表情各异。

    林汐和苏梦一进来，就像两只小绵羊走进了狼群。

    “三位老总，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宏远科技的林总监，年轻有为啊！”，王总热情介绍。

    “福禧斋”的李总，胖乎乎，手里盘着串珠子，像尊弥勒佛，但眼睛眯起来看人时，透着一股算计。

    “林总监，小姑娘魄力不小嘛。”他语气不咸不淡。

    “新艺食品”的赵总，戴着金丝眼镜，坐得笔直，看起来最讲道理，但镜片后的眼睛一直在快速扫视林汐，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臻味坊”的孙总最直接，膀大腰圆，说话像打雷，手指头把桌面敲得邦邦响：“林总监，闲话少说！你画的饼我们听了，直接开条件吧！”

    林汐心里深吸一口气，脸上却绽开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微笑。她没有用投影仪，而是拿起茶壶，亲自给三位老板斟茶。

    “三位前辈，在你们面前，我不敢玩虚的。”她声音清脆，像玉珠落盘，“我们想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我们想找的，不是一个单纯的供货商，而是一个能跟我们绑在一起发财的‘自己人’！”

    “自己人？”孙总嗤笑一声，“怎么个自己法？”

    林汐放下茶壶，目光扫过三人：“分股份！”

    这三个字像有魔力，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李总都撩起了眼皮。

    “第一年，我们按市场价给您算加工费，您肯定不亏。”林汐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砸进他们心里，“除此之外，我们单独为这个新项目成立公司，直接送给您3%的干股！不用您掏一分钱！ 从第二年开始，您这边供货越多，这股份还能涨，最高到5%！”

    “嚯！”孙总身体猛地前倾，眼睛亮了，“白送股份？”

    李总却慢悠悠地开口了，像一头醒来的老熊：“林总监，你这空口白牙的，股份是未来的，厂子里等着米下锅的工人可是现在的。

    你说绑在一起，行啊！那你得保证，你这月饼、糕点，以后只能在我这儿做！

    而且每年必须有个最低量！不然你转头去找了别家，我这股份找谁说理去？”

    林汐想，他这是在要 “独家”和“保底订单”。

    赵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话却锋利：“股份我们很感兴趣。

    但既然是小股东，我们的权利也得说清楚。

    公司以后有什么大事，比如要引进新股东，或者要改变方向，我们得有权派人来听听吧？

    不然你们把我们卖了，我们还帮你们数钱呢？

    还有，到时候分红了，这账本，我们得能看得见，查得着吧？”

    林汐想，他要的是 “知情权”和“查账权”。

    孙总立刻跟上，嗓门更大：“对！要绑就绑死！签个协议，至少三年！ 这三年谁也不能反悔！

    还有，5%是不是少了点？要是我们这边投入更大，这股份能不能再谈谈？”

    林汐想，他盯着的是 “锁定期”和“更高比例”。

    茶室里的气氛，在三位老板各自抛出难题后，显得有些凝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