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刘头

    砰砰砰！

    壮汉被打得支离破碎。

    专门用来对付变异生物的特制子弹，打在人体上，打哪儿断哪儿。

    陆知打开左轮，退出冒着青烟的弹壳，一颗一颗重新填装，啪一声合上。

    老人额头青筋突突跳动，“猎人朋友，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怨。”

    “咔嚓！”

    陆知将击锤拨到待击发状态，“你给我的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但你回来了，不是吗？”

    “所以，我杀了你的手下，而不是你。”

    老人缓了口气，道：“既然你没有杀我，说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说说吧，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首先，告诉我，这个任务的真正委托者是谁。我调查过你，以你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将地盘拓展到百公里之外的地铁城。”

    “我是露珠城的代言人，代表的是夜王的利益。我很清楚地铁里有什么，也知道清缴活尸巢穴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一两个猎人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但至少可以消耗掉一些活尸，那么十个百个乃至一千个猎人呢？在这个世界上，像你一样自恃实力的猎人并不在少数。总有一天，我会为夜王免费拿下那块地盘。”

    老人很聪明，不忘点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可以增加一点保命的机会。

    陆知心中冷哼：“又是夜王！”

    听老人继续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予你一定补偿，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

    “任务报酬的五分之一。”

    “很合理。”

    陆知抽出匕首，老人痛呼一声，随即闭嘴。

    在陆知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左手打开保险柜，取出四卷硬币，沿着桌面推到陆知面前。

    陆知收下硬币，换上柔和笑容，道：“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请您亲自送我们离开。”

    “这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止血，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走不到聚居地大门。”

    见陆知点头，老人从衬衫上撕下一片布条，在掌心缠绕数圈，用牙咬着打了个死结，手法熟练，年轻时应该也是个杀人越货的狠角色。

    小楼外早就人头攒动，当中仅有寥寥数人持枪，剩下的人握着撬棍，菜刀，钢管等武器，五花八门。

    老人一出来，人群顿时骚动，但被老人挥手制止。

    他将陆知和叶不弯送到了聚居地大门，一众手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陆知拱手道：“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老人道：“也同样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我的猎人朋友。”

    眼看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一个壮汉问：“头儿，要追吗？”

    “能从活尸巢穴回来的狠人，我们拿什么追！”

    老人并没有暴怒，反而很平静，他合上眼皮，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老了啊我。”

    待到远离1号聚居地，叶不弯问：“老刘头差点害死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陆知心想：“啧啧啧，不愧出自战争学院，果真杀伐果断！”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荒野怎么样？”

    叶不弯道：“野蛮、嗜血、充满暴力。”

    陆知道：“我当然可以杀掉老刘头，但这个行为势必会激怒其他头领。若是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只会杀人的疯子，我还会有好下场吗？将报复尺度限定在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内，对冲突双方，乃至聚居地都有好处。”

    叶不弯美眸半眯，闪烁危险光芒：“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陆知汗流浃背，“你听我解释，不，不是……啊！”

    惨嚎穿透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