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体实验室

    陆知道：“下雨不好，我讨厌下雨。”

    荒野没有人喜欢下雨，要么带着强酸，要么带着核辐射，若是淋雨久了，很容易生病乃至死亡。

    “新来的？”女人饶有兴致上下打量陆知，“知道吗，这里以前叫核弹镇，最近二十年才改名为露珠城。”

    陆知闭口不言。

    女人微抬下巴，望向核子教徒，冷哼一声，“愚昧无知！除了疾病和灾难，辐射没办法给他们带来任何馈赠。”

    陆知撇了撇嘴：“这可说不定，对我们这些底层挣扎求生的流民来说，死亡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救赎。”

    女人红唇微张，“很新颖的解读角度。”

    她咬着嘴唇思考一会儿，道：“如果有可能，你是否会想办法让世界变得好一些？人们不再受饥饿和寒冷折磨，幼儿有所教，老人有所养，成年人只要工作，就能换来食物和水。”

    陆知敷衍道：“这样的世界只存在于童话世界中。”

    “我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

    “那是肯定的。”

    “如果需要付出某些代价呢？”

    “得看代价是什么。”

    “牺牲一小部分人，换取大多数人的幸福生活。”

    陆知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女人的双眼。只见她眼瞳深邃，仿佛藏着一个世界。

    “不会。”

    “很意外的答案。”女人眉梢高高挑起，“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陆知道：“活着是生命最基本的权利，小部分人也是人，没有人有权力要求他们牺牲。”

    女人点点头，“很充分的理由，小家伙，和你聊天真是件有趣的事情，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陆知犹豫着要不要随便报个名字，但想到对方并没有恶意，于是老实回答：“陆知。”

    “小陆知，我得回去了，希望下次还能见面。”女人脚步娉婷，转身离去。

    天空飘落水雾，老管家为女人撑起雨伞。

    “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女人回眸一笑：“我叫露珠，很高兴认识你。”

    露珠。

    露珠城。

    陆知头皮发麻。

    回到废弃厂房，陆知睡了两三个小时，在痛苦的煎熬中，终于等到夜幕降临。

    露珠城实行宵禁制度，大街上除了巡逻士兵之外，再无行人。

    陆知和叶不弯沿着建筑的阴影，悄悄摸到总部大楼底层。

    正门口停放着五辆装甲越野车，顶部配备12.7毫米高射机枪。

    空地右侧停放着十辆多功能运兵车，半履带式车轮和液压悬挂，让它们可以通过绝大多数地形。

    左侧是一排车库，一截炮管伸出，竟是一辆主战坦克。

    陆知不熟悉机械化载具，好在有叶不弯在旁详细讲解，心想：

    “露珠城实力果然恐怖。撇开能力者不谈，光是武装越野车，我就没法处理，只能有多远逃多远。幸好这一次的行动计划是潜入而非强攻，不必与露珠城军队爆发正面冲突。”

    二人在外围徘徊数圈，探照大灯将大楼照得灯火通明，每隔十来米就有荷枪实弹的哨兵，而且都是一明一暗双重哨兵。

    陆知道：“必须敲掉一个哨点，我们才能靠近大楼。”

    四下观察，“从西北角下手，那边的哨点只有一个，而且有车库作为掩体，不容易暴露。”

    借着黑暗的掩护，陆知弯腰躬身，摸向哨点，翻身进入，一手从背后捂住哨兵的口鼻，一手将匕首刺入脖颈。

    与此同时，一截寒冰长枪飞跃十数米，插入另一名哨兵的脑袋。

    陆知脚尖一挑，拖住第二位哨兵尸体，缓缓放平。

    他等待片刻，确认无人察觉，挥挥手，示意叶不弯跟上。

    二人沿着车库无声前行，来到大楼侧面。

    陆知抬头打量，见总部大楼高耸入云，轻声问：“生体实验室在九楼，我们怎么上去？”

    陆知可以爬上去，比爬树难不了多少，但叶不弯是类法术能力者，体能仅比普通人强一点。

    叶不弯笑道：“你太小看学院了。”

    只见她右手虚握，凝出数支寒冰长枪，向上抛去。

    “噗噗噗……”

    寒冰长枪划出抛物线，由下而上，依次插入墙体，只余半截露在外面。

    叶不弯脚尖一点，轻飘飘飞起数米，稳稳落在寒冰长枪上。

    陆知看得目瞪口呆，类法术还能这么用！？

    他发力跳起，抓住寒冰长枪，双脚抵在墙上，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

    单独拎出来看，陆知的动作算得上矫健，但和叶不弯一比，就显得笨拙可笑。

    二人翻入九楼走廊，又遇新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