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代价

    陆知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陆一身前，将她抱在怀中，掌心一片滚烫。

    “糟了，她在发烧！”

    叶不弯皱眉问：“附近有医生吗？”

    陆知摇头。

    将露珠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个正儿八经的医生。

    “跟我回学院！”

    叶不弯的语气不容拒绝，“顾承佑教授是中夏最好的医生，治好陆一的病不在话下。”

    陆知不再犹豫，点头应下。

    二人马不停蹄，向学院狂奔而去。

    “哥！我难受……”陆一眼睛撑开一条缝隙。

    “坚持住，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陆知将陆一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轻声安慰，“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二人轮流抱着陆一，日夜兼程，遇山翻山，遇水蹚水，一条线直插学院。

    学院附属医院。

    “抢救！快！”叶不弯抓来一个医务人员，声音嘶哑急促。

    医务人员们明显认识叶不弯，赶忙招呼同事，取仪器，推担架，原本清闲的医院大厅一阵鸡飞狗叫。

    忽然听“噗通”一声重响，叶不弯扭头望去，见陆知直挺挺躺在地上。

    她这才想起，陆知自己也是重伤在身，连忙招呼人将他也推进了急救室。

    不知过了多久，陆知悠悠转醒，手臂传来酥痒，侧头一看，一片如水般流淌的黑发映入眼帘。

    床铺边缘，秀发的主人，有着尖翘脸颊的少女，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黑发如同一片柔软的乌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叶不弯？

    如同接通电路，一幕幕闪过，记忆浮现在陆知脑海中。

    不管愿不愿意，他已经身处学院之中了。

    叶不弯的睫毛微微颤动，哼唧一声，似是不满美梦被打搅。

    俏脸换了个方向，半梦半醒间，双手依旧死死抓住陆知的手臂。

    “啊！”

    叶不弯猛地抬起脑袋，见陆知正望着自己，不由一怔，立刻端正坐姿，双手上下翻飞，抚平凌乱的头发。

    “你醒了？”她脸上带着压痕，一小撮头发翘在头顶，调皮地左右摇摆。

    “我睡了多久？”陆知声音干涩。

    “三天。”

    陆知忽然记起一事，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陆一呢？”

    叶不弯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担心，她就在旁边。”

    陆知这才注意到陆一躺在隔壁病床上，正沉沉睡着，不由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她的情况怎么样？”

    叶不弯呼吸一窒息。

    基因崩解，回天乏术。

    顾承佑教授拼尽全力，也只是堪堪吊住她的小命。

    可是，这么残忍的话，她哪舍得说出口？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含糊道：“她的病情不算严重，稍稍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知的思维仍有些迟钝，没有察觉叶不弯的细微表情。

    叶不弯站起身，“既然你醒了，我就不陪你了，学院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记得按时吃药，明白吗？”

    关上房门，叶不弯黛眉紧皱，似在陷入挣扎。

    她站了足足十分钟，喊来一个护士，咬牙道：“告诉顾承佑教授，他的条件我答应了。”

    陆知休息片刻，一股刺鼻味道扑面而来，熏得睁不开眼睛。

    不是臭味，而是数百种药剂混合起来的尖锐味道。

    一个男人大步走入病房，顶着鸟窝头发，眼镜厚如啤酒瓶底，白大褂脏兮兮，布满褶皱。

    护士们对这男人毕恭毕敬，多半就是叶不弯口中的神医顾承佑教授。

    顾承佑没有说话，一边翻阅档案，一边扫视陆知。

    他的视线仿佛具备穿透力，陆知感觉自己的皮肤不复存在，五脏六腑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啪一声，顾承佑合上档案，伸手按了按陆知的各个部位，胸膛、双肩、手臂、大腿……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再点点头。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仪器！

    检查完毕，顾承佑两步踱到陆一床边，双眼发光，摘下眼镜，凑近观察，眼睛距离皮肤不到两公分，一寸一寸看过去。

    “艺术品！简直是艺术品！”

    男人兴奋地直搓手，“先从哪里开始呢？该死！不能浪费这么好的研究对象！我该拟一个详细计划！”

    他如风般离开，房门都忘记关上。

    接下来几天，陆知快被折磨疯了。

    光是变着法子抽血，一天就要抽十几管，更不说什么全息扫描、核磁共振等项目。

    他忍不住腹诽，如果普通人在这里，没病也能折腾出病来。

    每天八点，护士准时推他进入手术间，顾承佑教授手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