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清风

    “这是荣誉学生的徽记？”陆知试探着问。

    “没错！”王下手指摩挲着徽记，语气温柔：“是她用火焰一点一点镌刻上去的。”

    “谁？”

    陆知再望向王下，只见他双眼微眯，星眸中的锐意尽数敛去，只剩柔情。

    “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剑道协佳人，烈酒伴清风。可惜……”王下喟然长叹：“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陆知嘴角抽动。

    亏你好意思开口！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哦不对，一个个换效率太低，是两个两个一换。

    这情字，从王下嘴里说出来，陆知是一百个不信的。

    王下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从没有哪一刻，陆知觉得探听八卦竟然如此快乐。

    陆知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但也要看对象是谁。剑圣首徒的隐私事，显然有着致命吸引力。

    陆知刚想开口询问，忽听哐当一声，王下脑门栽到桌面上，随即鼾声如雷。

    过了几天，学院派人来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李清风，李环佩的姐姐。

    “清风学姐，您怎么来了？”陆知左右看看，“公主殿下也来了？”

    李清风掩嘴轻笑：“别找了，上一次她喝得酩酊大醉，被王老剑圣关了禁闭，短时间是不能出来疯了。”

    陆知暗暗松了口气，自从了解王颂寒的心意之后，陆知有点害怕与这小妮子见面，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王颂寒。

    李清风话锋一转：“一味逃避可不是个办法，若是你不能处理妥当，别说王老剑圣不会放过你，我第一个不饶你。”

    “是是是，好好好。”陆知满嘴应承下来。

    管他呢，逃得一时是一时。

    陆知迎着李清风走入地铁城，居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驻足围观。

    陆知抬眼一看，人群外围，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不是王下又是谁？

    一道闪电划过意识，陆知终于回过味来。

    烈酒伴清风……

    合着清风是这个清风？！

    陆知偷眼望向李清风侧脸，只见她言笑晏晏，看不出一丝端倪。

    王下的偷窥技巧并不高明，既然陆知都看到了王下，李清风没理由看不到，想来是故意忽略了。

    陆知心中偷笑，王下学长啊王下学长，你也有这苦情的一面！

    祸害了这么多好姑娘，只能算你活该！

    陆知顿觉神清气爽，颇有大仇得报的爽快。

    会议室。

    陆知，李清风，高康，以及秦权等几位高级军官坐下，王下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康高敲了敲桌面，首先发言：“根据过往收集到的线索，我判断异虫的智慧来自于集群心智。”

    “集群心智？”李清风黛眉微皱，很快想清楚了，“类似蚂蚁那种？”

    高康视线越过眼镜上缘，落在李清风身上，似乎对这位少女的聪颖感到惊讶。

    “没错，在蚁巢中，个体蚂蚁几乎没有思想，也没有多少智力，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视力都很欠缺。但蚂蚁组成一个整体，寻找食物，制造巢穴，抵御入侵者。他们甚至还会用身躯搭建桥梁，用以越过复杂地形。”

    顿了顿，高康继续道：“集群心智，就是某个群体中存在众多个体，通过互相配合，表现出来的智慧行为。当个体数量达到或者超过某个阈值时，就会产生群体心智上的飞跃。”

    陆知靠在椅背上，十八个思维中枢全部启动，分析所有与异虫相关的记忆。其中有一句对话，他记忆犹新。

    “艾拉不是个体，我们都是艾拉。”

    陆知暗暗点头，至少在眼下，高康博士的推论是正确的。

    秦权发问：“知道这个有个屁用，咱们不还是要杀虫子嘛！”

    秦权的发言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高康推了推眼镜，神色尴尬：“确实，集群心智的存在，使得斩首行动等针对敌方首脑的战术不成立。想要削弱异虫，只有一个办法，大规模杀伤异虫个体，使得异虫数量下降到无法形成集群心智的水平。”

    李清风显然对另一个话题更感兴趣：“李环佩，哦不对，你们口中的猩红女王，似乎有自己的思想。”

    陆知道：“猩红女王的心智好像并不健全，只能作很简单的思考，行事风格更偏向于本能。”

    毕竟可能与李环佩有关，陆知不想过多刺激李清风。

    一场会议草草结束。

    待众人散了，陆知问：“清风学姐，你打算怎么做？”

    李清风语气坚定，“无论李环佩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的妹妹，我要把她带回学院。不管异虫对她做了什么，学院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