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进化

    陆知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悄无声息来到五楼。

    五六个护士正布置手术台，给手术道具消毒，旁边停放一辆手推式病床，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一动不动，应该是被麻醉了。

    陆知双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只看轮廓，他就认出这个人影正是陆一！

    “住手！”

    一声咆哮，那几个护士如遭雷击，脑袋阵阵发懵，摇摇晃晃跌坐在地上。

    陆知快步冲到陆一身边，颤抖伸手，抚摸她的脸蛋。

    陆一睡得很安静，睫毛轻轻颤动。

    旁边的工具台上，放置一排手术刀，从小到大，排列整齐。

    陆知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手术刀切开陆一的肌肤，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沿着白皙的皮肤滚落。

    陆知的理智终于崩溃，心中涌起滔天怒意。

    “顾承佑！滚出来！”

    顾承佑这才慢慢悠悠从一道屏风后面转出来，“陆知？真是意外。”

    陆知双眼通红，如同暴怒的狮子，“你想干什么！”

    顾承佑不咸不淡地笑着：“你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切片手术而已。”

    顾承佑并没有试图抵赖或者掩饰。相反，他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露珠城人口失踪案的主使者是不是你？”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顾承佑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到我这个位置，想要什么已经无需挂在嘴边。只要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心意，自然有人替我冲锋陷阵。”

    他勾了勾嘴角，“比如说，一些人类活体。”

    陆知瞳孔剧震，在他眼中，顾承佑幻化为尖齿獠牙的怪物，说话的时候，大团鲜血从利齿缝隙中涌出。

    “群体免疫是怎么回事！”

    顾承佑追嘴角下垂，“你破坏了我的实验，我没找你也就算了，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

    陆知被气笑了，“实验？实验有人命重要？为了你那该死的群体免疫实验，已经死了多少人！”

    “一百二十万……一百三十万到头了。”面对陆知的质问，顾承佑却回答得很认真，“如果群体数量太少，就失去研究意义。”

    陆知呼吸为之窒息。

    一百三十万？

    疯狂年代人口凋零，自由城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大的城市，总人口也不过50万！

    全世界人口加起来，总数都不一定能破千万。

    仅仅是群体免疫这项单独研究，就要死这么多人，那其他实验呢？

    能力谱系，基因变异，生体兵器……哪一样不要人命？

    “为…为什么…”陆知的声音干涩，如同在沙漠中饥渴了一整个月的旅人。

    顾承佑哈哈大笑，“当然是为了进化，为了在这个该死的时代生存下去。”

    “放屁！”陆知睚眦欲裂。

    顾承佑呵呵笑着，如同老迈的乌鸦，“什么是进化？你那几个进化点，几个破能力就是进化？笑话，天大的笑话！”

    陆知全身一震，“这不是进化，什么是进化？”

    顾承佑慢条斯理道：“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只有四根手指的人类能够活下去，人类如何进化成四根手指？”

    陆知脑袋发懵，不自觉被带了进去，“所有人都砍掉一根手指？”

    顾承佑杀气毕露，“不不不，杀光所有五根手指头的人，只留下四根手指头之人。能够稳定遗传的变异才叫进化！进化的代价即是死亡！弱小基因没有传承的资格！”

    顾承佑的话振聋发聩，听得陆知头晕目眩。

    梧桐苑。

    白象仪斜靠住椅背，双腿架在办公桌上，脸上盖着一本旧时代杂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心了，往日让他心烦不已的公文，一股脑全部抛给了底下的队长们。

    自周野时代以来，摸鱼偷懒已经成为禁卫麒麟的企业文化，白象仪也不例外。

    几位队长抓耳挠腮，叶不弯、白象仪能够单独处理的公文数量，交到他们手上，三人分担才能勉强应付。

    “滴滴滴……”

    随身智脑发出一声轻响。

    白象仪右手在桌面上一阵摸索，抓起随身智脑，将杂志抬起一道缝隙。

    只瞄了一眼，白象仪就惊得从椅子上跳起。

    消息来自陆知，先是说明顾承佑犯罪的猜测，随后表明自己打算潜入技术开发局，搜集证据。

    白象仪急得原地打转。

    技术开发局是什么地方？

    是学院最重要的区域，同时也是防御最严密的区域，没有之一！

    陆知你想进去就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