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无数无人机纵横来去，火箭喷射器尾焰拉出道道浅蓝色光带。

    王维仙仗剑而立，在他脚下，金属残骸堆积如山。

    “不知陆知那边怎么样了。”王维仙浑浑噩噩地想着。

    大战已经持续三天三夜，王维仙也感觉头脑昏昏沉沉，很想就此睡去。

    往日轻若无物的天命剑，此刻也重于千钧，仿佛剑锋上挂着一整座山峰。

    王维仙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

    辐射云仿佛燃烧一般，隐隐透出暗红色光芒，为战场涂上一层朦胧血光。

    下一秒，辐射云向两边荡开，一轮血月高挂天幕。

    看到血月的一瞬间，王维仙心中就涌起无法抑制的憎恶，这敌意没有源头，纯粹来自于生命的本能。

    精神世界。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缕血红光芒，一轮血月缓缓升起。

    唰！

    一双肉翼，在陆知背后悄然展开。

    “这是……腐败力量！？凡人，你为何拥有如此堕落的力量！”

    世界意志的声音轰然作响，陆知竟然听出了一丝恐惧！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获得，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状态转变为另一种状态。

    然而，血红光芒却能将光点尽数吞下，里面蕴含的能力直接从精神世界移除！

    血红光芒却如同瘟疫一般，先是占据了精神世界的小小一角，缓慢但坚定地扩散。

    饶是世界意志咆哮如雷，也抵挡不住血红光芒的传染，看这架势，只要时间足够，怕是要污染整个精神世界。

    “卑鄙的堕落者，我诅咒你！”世界意志歇斯底里地咆哮。

    精神世界恢复寂静，仿佛亘古如此，世界意志已然离去。

    现实世界，陆知身体一震，悠悠醒来。

    “陆知，你没事吧？”

    谢静第一个反应过来，刚想扶起陆知，看到陆知瞳孔深处的血色光芒，不知为何，竟通体生寒，一动不能动。

    陆知揉捏突突生疼的额头，问：“怎么了？”

    谢静咽了口口水，“陆知，你的眼睛……”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仿佛眼前不是陆知，而是随时择人而噬的怪物。

    平常时候，陆知眼里也有光，但不是血红色，而是源自于【微光视觉】的幽幽碧光。

    只见陆知眨了眨眼睛，眼瞳又恢复原状。

    “难道是我看错了？”谢静不禁自我怀疑。

    很快，他记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世界意志呢？抓到了吗？”

    陆知抄起一块石头，砸向谢静：“抓你个头！你想让我死在精神世界里面？”

    陆知对世界意志知之甚少，他清楚世界意志非常强大，但强大到什么地步，心里却没数。

    谢静作为神秘学能力者，对世界意志的了解，肯定比陆知多得多。

    别说一个陆知抓不住世界意志，就算一百个，一千个陆知联手，也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谢静的提议，相当于送陆知去自杀。

    谢静讪讪一笑，“你这不是没事嘛。”

    陆知冷哼一声，不置可否，“顾小乙怎么样了，醒了吗？”

    “我已经看过了，他还在昏迷。不过别担心，他只是精神力量消耗过度，没有生命危险。”

    陆知这才放下心来，将精神世界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你们驱逐了世界意识？”

    谢静摩挲着下巴，“也好，至少他不会再来捣乱，我也可以继续我的卜卦。”

    说着，他又开始摆弄人皇旗。

    陆知皱眉沉思。

    世界意志是神秘学的源头，相当于神秘学领域的真神，所有神秘学能力者，都应该是世界意志的信徒。

    然而，谢静话里话外，对世界意志，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陆知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谢静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临时抱佛脚，闲时不烧香，这句话没听过？咱们中夏对诸神的态度一向如此，有用就拜两下，没用就一脚踢开。我们从来不会将神捧得太高，因人成事，最终结果如何，还得靠我们自己的努力。”

    陆知若有所思。

    自从世界意志离开后，无人机群陆续撤离，众人这才有时间停下来休息。

    趁着谢静忙碌的工夫，陆知找到老顾。

    “顾小乙他……”陆知小心翼翼选择着措辞。

    老顾挠了挠脑袋，憨笑道：“你是想问，他的性格为何如此极端吧？”

    陆知点了点头。

    老顾娓娓道来。

    “顾小乙是我的第二个儿子，贱名好养活，所以我给他取名为小乙。”

    “他有个哥哥，不过没能挺过末世核战，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