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宣战

    修习感知域的人本来就少，能发展到圣阶的，更是凤毛麟角。

    事实上，谢安的记忆中，除了老校长，也只有陆知这个二五仔将全部精力放在感知域上。

    有这资源，有这天赋，发展格斗域、类法术不香吗？

    不比感知域能力者，像狗一样，被碾得上蹿下跳香多了？

    “从来只许我骗人，不许人骗我。老逼登，给小爷等着，若是再给小爷逮到，非要拔光你头上的毛不可！”

    谢安望向手中的零件，神色转厉，“就你叫仁慈骑士？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敢爆我的头？我让你爆我的头！来，再给小爷爆一个！”

    说着，五指收紧，将金属零件揉成一团废铁。

    机械修会基地。

    仁慈跪在地上，面前供奉着一方小小祭坛，祭坛上是类似原子结构的金属模型，十余颗电子绕着原子核旋转飞舞。

    “伟大的欧米尼赛亚，您卑微的仆人，祈求您赐予祝福。”

    祭坛上涌出浓烈的圣光，被圣光照耀的部分，损坏的零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仅仅几分钟，仁慈原本满目疮痍的金属躯体，恢复到崭新状态。

    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金属蜂鸣声从祭坛中传出。

    仁慈面色虔诚，五体投地，“伟大的欧米尼赛亚，您最谦恭的仆人，恭候您的意志。”

    嗡嗡嗡——

    “您的意思是，活捉那个异端？”

    嗡嗡嗡——

    “谨遵您的意志。”

    退出祈祷，仁慈的眉头皱在一起，对神域很不理解。

    先前的神谕中，欧米尼赛亚只要求捉到赵树下这只羔羊，死活不论。

    现在的神谕，却强调活要捉陆知这个异端。

    仁慈想不通，为什么陆知的重要性，似在赵树下之上。

    想不通归想不通，仁慈仍决定不折不扣完成神谕，他只是欧米尼赛亚的仆人，没资格质疑伟大真神的意志。

    就在这时，欧米尼赛亚闷哼一声，单膝跪倒。

    咔嚓，胸前裂开一道缝隙，炽亮火焰从裂隙中喷出半米有余。

    这是火种的火焰。

    一瞬间，仁慈就身受重伤，伤势比与勇气恶战还要沉重。

    仁慈眼神变得凌厉，朝天一指，祭坛上一道圣光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来！再给小爷爆一个！”

    谢安恶狠狠吐出这几个字，脑袋忽然涨大了一圈，双眼向前凸出。

    “啊？真来啊？”谢安如丧考妣。

    噗一声脆响，他的脑袋炸得四分五裂。

    过了片刻，谢安从地上弹起。

    “脾气倒是挺大，惹不起惹不起，润了润了润了……”

    这一次，他终于老实了，灰溜溜离开战场。

    流火荒漠某个角落。

    夜色正浓。

    赵树下抱着最后一个幸存的老兵，漆黑的眸子与黑暗融为一体。

    老兵胸口血渍斑驳，因为时间过久，血渍已经发黑结块。

    他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干枯的手指紧紧抓着赵树下的衣服，“少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才选择留下。如果你一心想走，那帮神棍怎么拦得住你？我们心里都有数，也很感激。”

    “刚子走了，小石头走了……大家都走了，现在我也要走了。少爷，你的累赘都走了，你可以回家了。”

    赵树下反手抓住老兵的手，捧在心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自从来到西域，老兵就陪伴在他身边，比赵修远时间还长。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老兵教会他很多东西，说话，吃饭，微笑……

    每次执行完任务，老兵总会从怀里掏出一个烤馕，悄悄塞到赵树下手里，压低声音，嘿嘿笑着，露出漏风的门牙，“少爷，快吃，我偷偷藏起来的，他们都不知道。”

    老兵重重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涌出，“回去吧，少爷，阀主还在等你呢。”

    “赵树下……不要你……死……赵树下要……带你……回去……”

    “你知道的，路很远，我没办法带着这副身躯走，他太重了……”老兵干裂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少爷，开心些，像我教你的那样。”

    赵树下用尽全部力气，嘴角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老兵颤颤巍巍伸手入怀，取出半张沾血的烤馕，“这张馕我没护好，被打烂了，你将就着吃，吃完才有力气赶路。”

    他的手举到半空，忽然无力地垂下，烤馕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赵树下用脑袋蹭着老兵的手臂，却再也未能唤醒老兵。

    “呜……呜呜……”

    赵树下趴在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