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思考

    陆知四肢发软，两眼一黑，摇晃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咱哥俩可真厉害！”

    一道声音传来，很是兴高采烈，陆知定睛一看，谢安双手叉腰，可牛逼坏了。

    陆知一阵头疼，这逼干仗的时候玩失踪，结束倒是第一个跳出来邀功。

    接着浑身骨头都疼起来，像是无数蚂蚁啃食，低低发出一声呻吟。

    “怎么样？”谢安关切问。

    陆知无力地摆摆手，“死不了。”

    谢安面露失望，摇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陆知恨不得给他脸上邦邦来两拳。

    斯蒂芬妮一步步挪向勇气的残躯，双腿打摆子，扑通一声跪下，伸手将勇气抱在怀里。

    勇气虚弱笑笑，“机械修会，我们是回不去了，你跟着异端们回去吧。哦不对，现在，我们也是异端了。”

    斯蒂芬妮泣不成声，“导师，您……”

    勇气擦去斯蒂芬妮的泪水，“我是活不成了，不要试图帮我报仇，仁慈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快快乐乐地活着，我就知足了。”

    斯蒂芬妮将脸埋在勇气的肩膀上，“对不起，对不起……”

    勇气伸手入胸膛，取出一缕火苗，塞进斯蒂芬妮手心。

    这缕火苗是她的火种，此刻只剩下指尖大小。

    “从今以后，你就是勇气骑士了。回答我，什么是勇气。”

    斯蒂芬妮死死攥着火种，火苗从惨白的指缝间透出，喉咙里呜呜出声，却是答不上来。

    勇气道：“勇气不是好勇斗狠，也不是全无畏惧。真正的勇气，是一旦决定做什么事，不管别人怎么评价，都要全力以赴。”

    她抚摸斯蒂芬妮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个人了，切记，小心，再小心……”

    勇气的声音越来越小，暗红色电子眼闪烁几下，就此熄灭，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斯蒂芬妮趴在勇气身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陆知默默地看着，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难以呼吸。

    勇气是个可敬的敌人，强大且温柔。

    在勇气身上，陆知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影子，周野，宫城洲……

    如果不是立场不同，勇气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和朋友。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斯蒂芬妮的肩膀，道：“走吧，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仁慈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挖了个坑，将勇气掩埋，陆知将赵树下扛在肩上，带领谢安和斯蒂芬妮，向赵阀控制区域行去。

    陆知一边走，一边思考刚刚结束的战斗。

    这场战斗疑点实在是太多，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赵树下为何能够引动世界意志的力量？

    他擅长神秘学，这一点陆知是知道的。

    早在学院大考的时候，赵树下就已经拥有七阶神秘学能力。现在，四年过去了，赵树下的神秘学具体到了几阶，陆知不得而知。

    白瑾老师曾透露，十阶能力被称为半神，十一阶能力被称为神阶。

    难道五大能力域的尽头，都站立着一位真神？

    神秘学的尽头是世界意志，那机械之神，代表那种能力域？

    更重要的是，仁慈口中的众生之敌，究竟是什么？

    在力量层次上，【夜翼】非但不比世界意志和机械之神差，甚至犹有过之。

    同行的几人之中，或许只有斯蒂芬妮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陆知悄悄向斯蒂芬妮望去一眼，见她眼神空洞，机械地向前迈步，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他只能暂时压下这个问题，等斯蒂芬妮心情恢复一些再说。

    一行人狂奔三天三夜，一连奔出数百公里，确定仁慈没有追踪而来，这才找了个地方歇脚。

    夜深人静，篝火啪啪作响。

    斯蒂芬妮坐在地上，仅存的一只手臂抱住膝盖，盯着跳跃的火焰怔怔出神。

    陆知递过来一支流火荒漠特有的烤蜥蜴，问：“在想些什么？”

    斯蒂芬妮动都不动一下，眼中燃烧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齿，“我发誓，我一定要为导师报仇！”

    陆知轻笑一声，安慰道：“有机会的。”

    “可是，我还是太弱了，根本看不到希望！”斯蒂芬妮用力抓着头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知道：“我们学院比你们想象中要强大很多，仁慈固然强大，但远没有到无敌的地步。我答应你，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将他的头颅带到你的面前。”

    “真的？”斯蒂芬妮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知。

    陆知自信一笑，“真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填饱肚子。若是饿久了，身体可就恢复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