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孔，抬枪做瞄准状，枪口却没有火焰喷出。

    “他娘的！卡壳了！”

    他依靠着墙壁坐下，发疯般拉动枪栓，试图将卡住的子弹弹出来。

    “早跟你说过要多保养枪械，你偏不听！”

    老陈头嘴里说着，手上却不停，以点射的方式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只有一阶【简单武器操控】，千米距离的命中率不说没有，但也低得可怜，若是向冯不悔一样扫射，多半是浪费弹药。

    “别离城墙太近！”冯不悔厉声提醒。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一截骨矛穿透墙体，擦着栓子的脖子而过。

    栓子尖叫一声，连滚带爬退到甬道另一侧，伸手摸向脖颈，指尖上全是温热的触感。

    “操他娘的！”

    栓子心中既恐惧又愤怒，若不是自己运气好，脑袋怕是已经丢了。

    他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拉动枪栓，却听冯不悔沉声吩咐。

    “先去看看弟兄们情况如何。”

    “好！”

    栓子将步枪往肩上一跨，沿着甬道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过不片刻，又跑了回来。

    “兄弟们死了十三个，还有三个重伤昏迷，还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二十一个，全部退回甬道中了。”

    冯不悔心凉了半截，仅仅是第一轮进攻，弟兄们就折了一小半！

    他暗自思忖，与异虫战争的这几年之中，人类并不是一帆风顺，全军覆没的败仗也吃过几次。

    异虫缺少远程作战手段，只有当人类弹药耗尽，被迫近战，战损才会直线上升，像今天这种，开战之初就大规模伤亡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往日，零星几只刺蛇，只要敢冒头，必然被狙击手重点点名，这才没有造成大的伤亡。

    现如今，刺蛇太多了，多到可以狂轰滥炸的地步！

    “石柱回来了吗？”冯不悔沉声问。

    “没……没看到……”栓子说着，忽然感到手中多了一物，沉重的分量带得他一个踉跄。

    冯不悔将机炮塞到栓子怀里，吩咐道：“你守在这里，我去接石柱回来。”

    栓子睁大眼睛，“我？用这玩意儿？”

    却见冯不悔风一样冲出甬道，消失不见。

    老陈头斜瞥了一眼栓子，道：“还愣着干嘛？虫子已经冲到半山腰了！”

    栓子不敢迟疑，抱着机炮，一步步挪到射击孔前，吃力架好，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哒哒哒！

    机炮猛地上跳，弹道划出明显的弧度，消失在夜幕中。

    “你他娘的在打野鸭？”老陈头破口大骂。

    “这玩意儿我怎么可能玩得溜？你以为人人都跟不悔哥一样？”

    “射准点，往那边射！”

    “知道了知道了！”

    栓子急得满头大汗，他强自镇定，手肘按在机炮上，将全身重量压了上去，这才重新扣动扳机。

    这下效果明显好了很多，一小半子弹成功飞到异虫头顶。

    “打中了！”栓子精神大振，面色兴奋，随即腰肋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摸，肿胀一片。

    “他娘的，肋骨怕是断了。”

    老陈头急得直跳脚，“断几根骨头而已，要是让虫子冲上来，咱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冯不悔在甬道口张望一阵，城墙和地面上插满了骨矛，如同一片白骨森林，密密麻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暗自心想：“刺蛇的数量可能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三百还是五百？”

    他收敛心神，弓着身子，沿着墙根走了一阵，来到哨塔底部，抬头一看，哨塔上插着的骨矛稀稀拉拉，应该不是刺蛇重点目标。

    “石柱！”

    冯不悔在城墙的阴影处藏好，高喊一声，随即静止不动，生怕引起刺蛇的注意。

    “不悔哥？”一道微弱的声音飘下，接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救……救我……”

    冯不悔沉声问，“受伤了？能动吗？”

    石柱的声音显得非常虚弱，“动……不了……”

    冯不悔探头向城下张望，只能看到正面小道上的异虫，刺蛇数量、方位一概不知道。

    他又看了看高耸的哨塔，若是攀爬其上，无异于成为刺蛇的活靶子。

    他沉思片刻，哨塔侧后方有一道扶梯，若是动作快一点，说不定不会引起刺蛇的注意。

    想到此处，他悄悄摸到扶梯旁，噔噔噔快速爬到哨塔顶部，立刻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凝神静听，没有听到恐怖的呼啸声，这才开始打量石柱的伤势。

    石柱被一根骨矛穿透小腹，斜斜钉死在地上，伤口血肉模糊，暗红色鲜血和紫青色肠子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