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北国2

    秃头眼看避让不及，一脚踏在引擎盖上，另一条腿抵住地面。

    轰！

    车头变形凹陷，推着秃头向后滑退。

    司马无忌恨不得将脚踩进发动机里去，越野车却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止，轮胎防滑链在冰面上打滑。

    “哪来的野种！”

    司马无忌爆喝一声，跳下越野车，几步冲到秃头面前，看清来人模样，嗤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高欢高大校！”

    司马无忌打量高欢的同时，高欢也在打量司马无忌。

    高颧骨，三角眼，短眼距，天生阴鸷模样。

    “传言不虚，这司马无忌果真疯疯癫癫！虎父犬子啊！”高欢心中评价，对这位少主的观感又下降了三分。

    他定了定神，不卑不亢道：“高欢见过少主。”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拦住我的去路。说说吧，究竟何事？”

    司马无忌笑得欢畅，下垂的指尖亮起点点红芒，已到了动手的边缘。

    二人说话间，其余车辆也停了下来，唰刷刷，几道人影落下，将高欢围在当中，皆是气息沉稳，隐隐透露威压。

    “一二三四……四位圣者，少主好大的牌面！”

    高欢心中讥讽，脸上却看不出端倪，道：“前些年慈父大人曾递来橄榄枝，不知是否还有效。”

    “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投诚！”司马无忌哈哈大笑，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高欢听得刺耳，默默攥紧拳头。

    论地位，高欢领大校军衔，地位仅在五位将军之下，稳压在场众人一头。

    少主身份尊贵不假，军衔却只是中校。

    论实力，高欢浸淫圣阶已有二十载，一身战力远不是普通圣者可以比肩。

    失去一臂，实力只有巅峰的八成，但高欢仍有足够信心，若是动手，面前这四位年轻圣者，至少要死一半。

    司马无忌止住笑声，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隙，“怎么？要动手？别忘了我老子是慈父！”

    高欢压下心中屈辱，低眉垂首，“不敢！”

    司马无忌得意地吹了个口哨，“没想到啊，战争大爹也有卑躬屈膝的一天，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高欢额角青筋暴跳，“少主，成或不成，给句准信便可，不必拿我寻开心。”

    “人的名树的影，老头子说了，你高欢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肯投效，他老人家自然欢迎。”

    高欢暗松一口气。

    “但是……”

    高欢眼前红光乍现，心下惊骇。

    “不好！他要动手！”

    高欢踏前一步，气息鼓荡，圣阶气息透体而出。

    然而那红光却如同一座巍峨大山，当头压下。

    咯吱咯吱……

    周身传来骨骼碎裂声响，高欢身形被一分分压低，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仅仅一瞬间，高欢已是骨骼尽断。

    “你！你！”

    高欢口齿溢血，又惊又惧。

    他没料到司马无忌骤然发难，更没料到他的真实实力竟然强横到如此地步。

    在司马无忌面前，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老头子还说了……”司马无忌缓缓蹲下，拍打高欢的脸，“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你这条狗，难堪大用。”

    高欢剧烈咳嗽，喉咙中涌出大团血泡，“你的疯癫……你的纨绔……是装出来的！”

    司马无忌哈哈大笑，“被人轻视总比被人重视好，慈父只有我一个儿子，若我不表现得无能一些，你们这群饿狼又怎能容忍我长大成人？”

    “好一个少主！”

    高欢的意识陷入黑暗。

    铁壁要塞。

    中央大殿。

    叶不弯坐在主位上，一手支着下颚，另一手揉捏疲惫的额角。

    “请夫人速速准备，少主这几天就到了！”

    说话之人是个老妪，身材佝偻，老脸沟壑纵横，表情阴煞。

    这老妪平日里负责司马无忌的饮食起居，此刻赖在铁壁要塞，名义上是照顾叶不弯，实际却是监视。

    叶不弯黛眉紧皱，“这门亲事我还未曾同意！”

    老妪喉咙里发出“嗬嗬”笑声，宛如将死的乌鸦，“夫人，您无法拒绝，不是吗？算算日子，下一批补给明天就到了，外头风雪这么大，兴许迷路也说不定。”

    铁壁要塞深居要塞位于荒原深处，本身没有产出，所有补给都要从后方千里迢迢运来。

    苍白荒原天气极端，普通载具无法通行，最后这几百公里，必须靠人力运输。

    铁壁要塞上下几千张嘴，想要养活，维持补给线的人力数倍于此。

    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