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气得直跺脚：“操！这杂碎太能装了！我就说他咋那么老实，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小柱子醒了，一看这阵仗，“哇”地哭了：“首领，对不起……我没看好……”

    “不关你的事。”林凡摆摆手，声音沉得很，“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这么狡猾。”

    他往西边树林看了看，晨雾里啥都看不清，“老鬼，带人去追，顺着脚印往西边找，说不定能追上。”

    弟兄们扛着家伙追出去，可刚下过雨的地，脚印早就被露水打湿了，没追多远就断了线索。

    鹰眼爬到树上望了半天，下来摇着头：“首领，林子里啥动静没有，估计早跑远了。”

    消息传到老百姓耳朵里，王老汉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直叹气：“这俩杂碎，跟泥鳅似的滑。这下好了，放虎归山，指不定又要闹出啥乱子。”

    林凡没说话，只是往柴房里瞅了瞅，铁链子还扔在地上，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歪歪扭扭的光。

    他知道，这次是真栽了，栽在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上。

    “都回来吧。”林凡对追出去的弟兄喊道，“不用追了。”

    老鬼急了：“首领，就这么放他们走？”

    “不然咋办？”林凡转身往营里走，“他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跑出去，肯定早计划好了退路，追也追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股狠劲，“但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宫本家的根在樱花国，血影再厉害也不能总待在眉东河，咱们守好自己的地盘，等着就是。”

    弟兄们都没说话，心里憋着股火。

    石头和小柱子红着眼圈，一个劲说要受罚，被林凡拦住了：“罚你们啥？罚你们下次记牢点，对付这种杂碎，永远别觉得自己赢定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火营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老百姓扛着锄头下地，渔民们推着渔船往河边走，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点凝重。

    林凡站在码头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手里攥着块从血影身上扯下来的黑布。

    布上沾着点泥，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知道，这事儿不算完。

    血影和宫本二郎就像扎在肉里的刺，不拔出来，迟早要发炎。

    但他不急。

    眉东河是他的地盘，火营是他的根。

    只要根基在，不管这俩杂碎耍啥花样，他都接得住。

    大不了，就再打一场硬仗。

    反正这火营的骨头，早就被打硬了，不怕再磨一磨。

    风吹过水面，带着潮气扑在脸上，林凡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修船的地方走，战船的最后块木板还没钉好，比起琢磨跑掉的敌人，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才最要紧。

    离眉东河百里地的青石镇，镇外的炮楼子上挂着“赵”字旗，老远就能听见操练的号子声。

    这是军阀赵老三的地盘，说是军阀，其实就千把号人，靠着几门破炮和血影暗地里给的枪，才在这三不管地带站稳脚跟。

    血影带着宫本二郎走进镇口时，站岗的哨兵眼都直了。

    这黑黢黢的影子看着就瘆人，身后跟着的小子跟丢了魂似的，裤腿还沾着泥。

    刚想拦，就被血影掏出的一块腰牌吓退了。

    那牌上刻着个“影”字，是赵老三亲自吩咐过的，见牌如见他本人。

    赵老三正在院子里练枪法，看见血影进来，赶紧把枪往地上一扔，脸上堆着笑：“影爷，您可算来了！快屋里坐，刚炖的狗肉，还热乎着呢！”

    血影没理他的热乎劲，往太师椅上一坐，黑布蒙着脸，只露出双冷飕飕的眼：“废话少说，给你三天时间，把眉东河火营的底摸清楚。”

    “火营？”赵老三愣了下，“是不是那个林凡带的队伍？前阵子听说他们把樱花国的人揍得不轻。”

    宫本二郎在旁边听见，脸腾地红了，刚想辩解，被血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憋着气蹲在墙角。

    “就是他们。”血影从怀里掏出张纸，往桌上一扔，“重点查他们运输武器的货船，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航线，船上有多少人，都给我弄清楚。”

    赵老三拿起纸瞅了瞅，笑着点头：“影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表舅在眉东河码头当力夫，船上的事门儿清，让他套套话就行。”

    “别耍花样。”血影的声音透着股寒气，“林凡不是好惹的，让你表舅机灵点，别露了马脚，要是坏了我的事……”

    他手里的短刀突然飞出，“噌”地钉在墙上，离赵老三的耳朵就寸把远。

    赵老三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不敢不敢！影爷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等血影进了内屋，赵老三才擦了擦冷汗，冲旁边的副官使了个眼色：“去，把我表舅叫来，就说有发财的活儿找他。”

    两天后，表舅就捎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