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诈。”鹰眼心里骂了句，悄悄让弟兄们往回划。

    刚划出没多远，就见藤田的破船突然掉转方向，朝他们冲过来，船上的机枪“哒哒哒”响，子弹打在水里，溅起一串水花。

    “跑！”鹰眼喊着，小渔船跟箭似的往回窜。

    那些破船看着慢，追得倒挺紧，一直追到眉东河入海口，被火营埋伏的炸药炸得不敢往前，才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首领，真是铁甲船！藏在岛后面呢！”

    鹰眼跑回来，脸上还沾着水，“藤田想引咱们出去，再包抄。”

    林凡点点头，蹲在地上画了个图：“他想包抄，咱就给他来个反包围，老鬼，你带五十人，夜里驾着小渔船，往岛后面摸，把铁甲船的螺旋桨给我砸了，让它动不了。”

    “鹰眼，你带着神枪手，去东边的礁石上埋伏，等他们的破船过来，专打掌舵的。”

    “铁塔，你跟我守码头，准备好家伙，来一艘砸一艘！”

    弟兄们笑着应了，各自准备去了。

    老百姓听说要揍藤田，也来帮忙。

    王老汉把他藏了多年的土炮扛了出来，张木匠连夜做了几十个木头架子，上面绑着炸药，看着跟土雷似的。

    第二天一早，藤田的船队果然又来了，破船在前，后面跟着偷偷摸摸的铁甲船。

    老鬼带着人早就在岛后等着，趁着铁甲船没防备，把带着铁链的铁钩子往螺旋桨上一扔，“咔嚓”一声，桨叶被缠得死死的，铁甲船在水里打转转，跟没头苍蝇似的。

    “怎么回事？”藤田在指挥船上骂，还没等弄明白，前面的破船就出事了——鹰眼在礁石上放冷枪，一枪一个，把掌舵的士兵打得脑袋开花，破船没了方向，在水里乱撞，有的还撞在了一起。

    “开火！给我往岸上轰！”藤田急了，让铁甲船开炮，可螺旋桨被缠死，船身歪歪扭扭的，炮弹全打偏了，有的还炸到了自己的破船。

    码头上，林凡瞅着时机差不多了，喊了声“上”，铁塔带着人把木头架子往水里推，炸药包“轰隆轰隆”炸起来，掀起的水花比船还高，把破船震得东倒西歪。

    老百姓们也没闲着，举着锄头镰刀站在岸边喊，声音震天响：“打倒藤田！把狗东西赶出去！”

    喊着喊着，还往水里扔石头，虽然砸不到人，却把气氛烘托得跟过年似的。

    藤田看着乱糟糟的船队，又看看岸上黑压压的人群，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他不怕正规军，就怕这种没章法的打法。

    你跟他拼炮，他跟你玩偷袭。

    你跟他讲战术，他跟你玩不要命。

    “撤！快撤！”藤田终于喊出了这句话，声音都带了哭腔。

    铁甲船还在水里打转，破船跑得倒快，慌不择路地往回逃，有的撞在礁石上，沉了。

    有的被火营的小船追上，士兵们跳海逃生，被老百姓用渔网捞上来，捆得跟粽子似的。

    等藤田好不容易把铁甲船弄回港口，清点人数，差点没背过气去。

    五百个士兵，回来的不到一百，船沉了三艘，剩下的也被砸得坑坑洼洼，跟废铁没啥两样。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大海，第一次觉得这蓝色的水那么吓人。

    他想起那些举着锄头的老百姓，想起林凡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不是输给了火营的武器，是输给了那些人心里的劲。

    那股子不管你多厉害，我都敢跟你拼到底的劲。

    副官小心翼翼地进来：“将军，接下来……”

    “还打个屁！”藤田把桌子掀了，杯子盘子碎了一地，“收拾东西，回樱花国！这鬼地方，老子不待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眉东河这地方，就是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倒霉。

    什么水路图，什么地盘，命都快没了，要这些还有啥用？

    几天后，藤田的舰队灰溜溜地开走了，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消息传到火营，老百姓们放起了鞭炮，比过年还热闹。

    王老汉喝多了，拉着林凡的手说道：“林首领，我就知道，邪不压正！”

    林凡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眉东河的水路还在，就还会有豺狼虎豹想来占便宜。

    但他不怕，只要弟兄们在，老百姓在，这火营就永远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夕阳下，眉东河的水面金光闪闪，渔船载着满舱的鱼往回划，孩子们在岸边追着跑，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

    林凡站在码头，望着这一切，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日子还长，路还远，但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总能走出个亮堂的未来。

    藤田的船刚开走没几天，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眉东河周边的大小军阀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