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虽然没枪，可锄头镰刀抡起来不含糊，有的抱着敌人往水里跳，有的往船上扔石头，把王军阀的船队搅得鸡飞狗跳。

    “冲！”林凡喊着，弟兄们像是突然有了劲，跟着老百姓往王军阀的船上冲。

    两边一夹击，王军阀的人很快就败了，掉头就跑，比张军阀跑得还快。

    天快亮时，河面上总算清净了。

    老百姓把带来的粮食、草药卸在岸边，王婆子拉着林凡的手，抹着眼泪说：“孩子，你们为咱们老百姓打仗，咱们不能看着不管。”

    林凡看着眼前的乡亲们，又看了看累得躺在地上的弟兄们，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一直以为火营是在孤军奋战，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人在撑着。

    “谢谢大伙。”林凡对着乡亲们鞠了一躬，“有你们在，火营就倒不了。”

    太阳升起来，照在河面上，金光闪闪的。

    弟兄们和老百姓坐在岸边，分着干粮吃，有说有笑的，好像刚才的恶仗从没发生过。

    河面上的硝烟还没散，林凡就把弟兄们叫到一块儿。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画了个圈，又在外围点了几个点：“这些军阀跟狼似的，你不打疼他们，他们就天天来咬你，与其等着被围攻，不如咱们先下手，找个软柿子捏，一个个收拾。”

    老鬼凑过来看了看：“你想先捏哪个？张军阀刚吃了亏，元气大伤，李麻子是个草包，手下没几个能打的，最软的是南边的孙剥皮，这家伙就会欺负老百姓，真打起来怂得很。”

    “就他了。”林凡用树枝把代表孙剥皮的那个点圈起来，“孙剥皮的老巢在芦花荡，地势低，涨水的时候半个营都泡在水里，再过三天就是大潮，咱们趁他防备松，端了他的窝。”

    弟兄们一听要主动出击，眼睛都亮了。

    这几天被军阀堵在岸边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能出去报仇，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马就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火营跟拧紧了的发条似的。

    弟兄们白天修补战船，把缴获的机枪往船上架，火灵儿带着人熬了满满几大锅草药，说孙剥皮那边蚊子多，得防着疟疾。

    鹰眼趴在桅杆上，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孙剥皮营地的布防，连哨兵换岗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最让人意外的是幽灵。

    她听说要打孙剥皮，突然在牢房里喊要见林凡。

    林凡过去的时候，她正扒着铁栏杆，脸上带着点急色：“孙剥皮看着怂，其实藏着个厉害角色，他弟弟孙瞎子，是个异能者，能操控尸体，当年跟着神父干过，手段比幽灵还邪乎，你们要是不防着他，肯定吃亏。”

    林凡愣了一下：“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我以前跟他交过手，差点死在他手里。”

    幽灵低下头，声音有点闷，“他操控的尸体不怕刀枪，得用火烧才管用。”

    林凡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谢了。”

    幽灵没应声，只是背过身，肩膀好像抖了一下。

    大潮那天，天阴得厉害，河面上飘着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火营的五艘战船趁着雾，悄没声地往芦花荡摸。

    船桨用布包着，划水的时候一点声都没有，只有船头的弟兄举着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快到孙剥皮的营地时，鹰眼突然打了个手势。

    林凡凑到船头一看，好家伙，营地门口的水里漂着不少尸体，个个直挺挺的，脸上盖着纸，看着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

    “是孙瞎子的‘尸兵’。”老鬼压低声音，往火灵儿那边挪了挪，“快，准备火球。”

    火灵儿点点头，手里已经攒着个小火球，跟个灯笼似的，映得她脸通红。

    战船刚到岸边，那些漂在水里的尸体突然动了！

    胳膊腿跟木偶似的，“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锈刀，直勾勾地往船上扑。

    “开火！”林凡喊着，机枪“哒哒哒”响了起来。

    可子弹打在尸兵身上，就跟打在棉花上似的，顶多打个窟窿，根本挡不住。

    眨眼的功夫，就有三个尸兵爬上了船，锈刀往弟兄们头上砍。

    “灵儿！”林凡吼着，火灵儿早有准备，手里的火球“嗖”地扔过去，正打在一个尸兵身上。

    那尸兵“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身上的肉“滋滋”响，没一会儿就成了个火人，“扑通”一声掉进水里，再也没动。

    “管用！都用火攻！”铁塔举着铁棍，把一个尸兵扫到水里，又抄起旁边的火把，往爬上来的尸兵身上戳。

    火一烧，那些尸兵果然软了，跟烂泥似的堆在地上。

    趁着尸兵被火逼退，弟兄们“噌噌”跳上岸，往营地里面冲。

    孙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