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后，他给赵助理拨去一个电话。

    彼时赵助理刚下飞机，正撑着伞在狂风暴雨中等车，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男人命令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刚刚发给你的链接点开看，明天早上九点之前给我安排好。”

    电话挂断后，赵助理点开和自家老板的聊天框，看着已经晚上十点半的时间显示，在暴雨中安详地闭上眼睛。

    半晌，他说出一种植物的统称。

    霍司衍放下手机，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他表情不耐，不是跟赵助理说过这么晚了不要来打扰自己吗？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半个小时前才见过的林熠燃。

    男生身上的浴袍凌乱，湿漉漉的发丝沾着泡沫，脸上还滴着水，看起来十分狼狈。

    “……司衍哥，默言哥不在，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可以借用你房间的浴室洗个澡吗？”

    因为有求于人，林熠燃难得在霍司衍面前语气柔软。

    这一瞬间，霍司衍脑海中闪过无数电视剧里才有的片段。

    他的视线扫过墙上时针即将走到十一点的时钟，这么晚了，林熠燃衣衫不整地来敲他的门，还说沈默言不在，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明明沈默言在场的时候对自己态度那么差，霍司衍没说话，心中再次确定李孜说的没错，这小暴发户果然是欲擒故纵。

    林熠燃见霍司衍半天不说话，也犯了难。

    他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本来想去沈默言楼下的房间洗澡，无奈默言哥不在，他身上又没有房门钥匙，只能退而求其次，敲响霍司衍的房门。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看，霍司衍好像不太愿意？

    就在林熠燃打算转身回房间的时候，霍司衍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眼神意味不明地说道：“进来吧。”

    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林熠燃警惕心立刻升起，但没冲干净泡沫的头发让他实在难受，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踏进男人的房门。

    几分钟后，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霍司衍的浴室里。

    发现他房间的热水器也坏了。

    林熠燃：……

    怎么会这样？

    【燃燃你别着急，我来看看！】

    886红着脸飞出来帮自家宿主检查问题，仔细排查后发现水龙头能打开，只有花洒不出水。

    【可能不是热水器的问题，燃燃，应该是管道出问题了，不然不会那么巧，你和主角攻房间的热水器都坏了。】它猜测道。

    【不过还好水龙头能出水，它跟热水器的输送管道应该不是同一条，燃燃你可以回房间自己烧水，先把头发洗干净。】

    林熠燃重新穿上浴袍，无奈地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霍司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音量开得很小，他的注意力也没放在正在播放的外国电影上。

    林熠燃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但半天没听到水声，他有些奇怪。

    不多时，浴室门被再次打开。

    没有意料中蒸腾的水汽，也没有被热水泡成粉红色的肌肤，男生进去时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

    霍司衍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林熠燃踩着拖鞋从他身边路过，被一只大手握住手腕，拦住去路。

    男人好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洗澡？”

    “还能为什么，你房间的热水器也坏了呗。”男生拎起衣领擦擦流到脸颊上的水，挣开抓住自己的手，没好气道。

    “什么？”霍司衍没想到原因是这个，走进浴室，不信邪地把林熠燃方才的操作重复一遍，发现真的没水洗澡。

    林熠燃站在他身边，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感觉凉飕飕的。

    证明完自己没说瞎话，他道：“我要走了。”

    “等等。”霍司衍叫住他，脱下外套重新披到男生身上，把他带到外面的客厅坐着。

    “反正你回去也洗不上，坐在这，我来想办法。”

    这个点酒店的维修工已经下班，最快也要明早才能来修理。

    霍司衍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最后认命地拿起热水壶，任劳任怨地接水烧热水。

    他从小到大从没自己烧过水，一开始还手忙脚乱，不过重复几次后就驾轻就熟，终于在林熠燃忍不住打哈欠时，烧满一整个浴缸的热水。

    “好了，你可以进去洗了。”男人擦去额上的汗，身上的黑色内衬已经被汗水浸湿，颜色深了一个度。

    林熠燃心满意足地在霍司衍的房间舒舒服服泡完澡，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亲眼看着他关上门离开，身后一直等着他再说点什么的霍司衍怔愣住。

    就这么走了，真就只是来借浴室洗个澡？

    沈默言的这场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深夜，青年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