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叔叔。

    这是褚沉最委婉的回绝方式了。

    他在提醒他和赵池的年龄差，让他不要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赵池发了一串省略号后，暂时没有再发什么信息了。

    反而是赵总那边回了信息：很抱歉，褚总不要误会。他说着玩的，合作我有派助理跟进，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褚沉表示理解。

    褚沉：既然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把合同签了？合同内容我已经看过，这边没有问题。

    赵总过了一会才给出答复：不然今天晚上怎么样？我请回褚总吃饭，也当我孩子不懂事，给褚总赔罪了。

    又是这种感觉。

    褚沉内心没有半点合约提前定下的喜悦，而是自己计划被打乱的烦闷。

    他缓了一会才回复：好，那晚上见了。

    同样烦闷的还有刚打下班卡的副总，半只脚都踏进电梯了，得知晚上要去谈合作，需要把资料全打印出来。

    赵总的地点订在一处很高档的餐厅，也是谈合作最佳的地方。

    本来这项工程褚沉是打算亲自跟进的，但是冒出来一个赵池，褚沉就每天询问一下进度。

    两方的助理一直有交接，见面以后先把合同内容又讲解了一遍，没有问题以后，就这么定下了。

    褚沉的心情总算愉悦了点，正好包间的门开了，菜由服务员端上来。

    只是没想到服务员最后还跟了一个赵池。

    “爸。”赵池显然是被批评过了，抬头看了一眼褚沉就很快坐到了赵总旁边的位置。

    赵总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孩子不懂事，给褚总添麻烦了，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如果赵池自作主张敬自己酒，褚沉还能找借口不喝，赵总话都这么说了，褚沉要是不喝，就显得斤斤计较了。

    “哪里的话，都说是小孩子了。”褚沉也倒了杯酒，和赵总的酒杯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包间的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对了，我听说褚总还是单身？”赵总忽然说。

    褚沉：“是。”

    赵总这句话一出，褚沉就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吧，为什么不找一个呢？”

    褚沉：“太麻烦了，没必要。”

    “看来褚总很有自己的想法了。”赵总也是个人精，看出褚沉不想谈论这种事，很快又换了话题，褚沉应和着。

    这次晚饭，赵池都是默默吃饭，没有吭声，褚沉比上次舒服多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合作愉快。”赵总走时，又和褚沉握了下手。

    “合作愉快。”褚沉诚恳地说。

    赵池跟在赵总后面，路过褚沉时，脚步停住了。

    褚沉想装看不见都不行，只好问：“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们年纪差太大了吗？”赵池犹豫了一会，才问。

    褚沉不明白。

    他遇到过很多向他示好的人，大多数是因为钱，还有的是因为脸。

    就因为这两样，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对他说喜欢。

    褚沉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他觉得仅凭这两样，实在太过轻浮了。

    “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褚沉直白地说，“可能你刚从高中校园里走出来，觉得我事业有成，长得又恰好在你的审美点上。这不过就是表面，新鲜感而已。”

    起码在褚沉看来是这样的。

    赵池看上去就很不甘心。

    “你会想反驳我，因为你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褚沉接着说，“这就是我们除了年龄以外的差距，我真的不想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聊天。”

    赵池脸白了一分——褚沉说对了。

    他可能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见到褚沉被吸引了，其实他可能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喜欢，到底是玩闹多还是真的喜欢。

    “小池，你怎么还不来？”前面的赵总走了很长一段，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赵池：“来了。”

    说完头小跑着跟上去了。

    副总目睹了全程，心想他们褚总是真的狠。

    褚沉一般说话都会留点余地，可能是今天晚上气氛到了，喝了几杯酒，想说什么就说了。

    副总也沾了酒，两人找了代驾回家。

    在车上，褚沉接到了何女士的电话：“今天顾叔找我，说你祖父忌日要到了，你什么打算？”

    “老样子。顾叔也去吗？”褚沉回答。

    何女士说：“对，他来问问你的行程，说一起去。他看你这几天都很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

    “好，我会和顾叔确认的。”

    何女士听褚沉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