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过分的。”棠海道。

    丹木以为棠海坐在这儿就是看热闹而已。

    “你多听听也能听到一些好玩的，比如说我刚刚就听到姜荷以前带你下山偷偷灌过酒？”棠海侧头看他。

    “……”丹木咧了一下唇，道：“我早不记得了。”

    “我记得。那次回来你睡得很死，我叫了很久你都没应，嘴边有酒味，姜荷还骗我说是吃了酒糕。”棠海道。

    “你记性太好。”那都是多会儿的事了，丹木一点也没印象。

    棠海没否认，道：“刚刚还在说北迦山贫寒，怨灵多，现在又开始说小时候的事了，你听。”

    丹木默声，听见拾莲道：“丹木肯定是最受宠的啊，他练功可没被揍过。”

    炬归道：“那没话说，你我上山的时候也没那么小，你不知道师弟小时候嘴有多甜，根本没把师父当师父，我屁股后面要是跟这么个小玩意，心都要化了的。”

    丹木怎么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嘴甜呢？

    “可不吗，谁来说那都是丹木过的最舒服。”姜荷道，“是吧，师弟？诶，人呢。”姜荷看向丹木的位置，早没了人影。

    “师父旁边。”渭渊出声提醒。

    丹木讪笑一声，道：“可能是我最小的缘故吧。”

    “是这样吗，师父？”姜荷喝了酒，胆也大了起来，竟直接问棠海了。

    “丹木是最小，嘴也甜，最重要的是，练功最一丝不苟。”棠海肯定完之后又加了一条，“还有，渭渊和拾莲也没挨过揍。”

    棠海没直接说炬归和姜荷调皮，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师父你这样就没意思。”姜荷哼了一声，直接举起酒壶喝了起来。

    拾莲一把夺过，道：“还喝，醉鬼，喝死你算了。”

    姜荷已经喝得双眼失神，说话都啰里啰嗦说不清楚，哪里还能再喝，可这位女侠管不了那么多，挡着她喝酒就是不行。

    “还我。”姜荷跳起来去抢，周身法力逸散，明显是要控制不住了。

    棠海叹了口气，道：“姜荷这是算好了在我这儿不会出事才喝这么多。”他抬手，薄雾散开，按着姜荷的法力逼了回去。

    丹木朝拾莲挥手，道：“师姐，酒壶抛给我。”

    他就站在棠海旁边，姜荷来抢也无用。

    银质酒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姜荷眯眼看准时机，起跳就要伸手捞到酒壶了。

    “师姐，得罪了。”金羽破空而来，羽刃被藏起，姜荷的手被打开，酒壶顺利到了丹木手中。

    “姜荷，别喝了。”棠海出声道。

    姜荷落到地上，还算没有理智全无，朝棠海行了一礼，乖乖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丹木将酒壶放下，抬眼看棠海脸色红润，大概快醉了。

    他离开棠海身边，把酒壶放到渭渊桌上，俯身耳语道：“师兄，师父身子不爽，要先休息，我陪他回去。”

    渭渊点点头，道：“去吧，这儿有我，他们不会出事。”

    棠海当然知道丹木去做什么，看丹木朝这边看来，自觉站了起来。

    丹木三两步跑到棠海身边，侧头低声问：“你还能撑多久？”

    棠海一双眼眸光潋滟，眼尾微红，笑道：“很久。”

    虽然瞧着有些醉样，但棠海这么清醒，瞧着不像是会醉的样子。

    “……”丹木深呼口气，牵起棠海，道：“回去吧。”

    一路上棠海话很少，由着他牵，又乖又……软。棠海的手是软的，以前没觉得，大概这次没使劲，无骨似的搭在丹木手心。

    棠海身上酒味很浓，他不知道棠海喝的酒有多烈，但是他确实没在棠海身上闻过这么浓的酒气，甚至把棠海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都要压下去了。

    一直到进屋，棠海都没说话。丹木闭上门，回身点上灯，然后看向棠海，那双眼睛里光亮异常，一点都不像醉了。

    “你还清醒吗？”丹木试探着问。

    “嗯。”

    “已经一个时辰了。”丹木又道。棠海应该没试过把自己灌醉，时间上有出入很正常。

    “嗯。”

    “要先醒酒，还是直接休息？”丹木去把床铺好，开始烧水。

    他听见棠海轻笑一声，道：“为什么醒酒，为什么休息，丹木只看到这样就满足了？”

    说实话，丹木满足了，因为他不敢让棠海喝下去的酒精继续发酵。棠海的模样就快和那次梦里的模样重合了，他不敢看，更不敢想。

    “看着我。”棠海道。

    丹木喉头滚动，艰难抬头。棠海眼神湿漉，因为喝酒的缘故，唇瓣格外红润，灯打在脸颊上，遮掉了脸上的红晕，却遮不掉眼眶周围的红。

    “丹木，过来。”棠海坐在了床边，朝他招手，瞥见还在烧的水，又道：“把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