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长得更讨人喜，娇小可爱，腼腆的性格不会让人觉得窝囊，反而很是让人亲近。她就不一样了，离开战场后，小麦色的皮肤和身上杀伐的气息似乎怎么也淡不掉，一点也不亲人，即便是笑着的，也总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用师妹的话来说，大概是大师姐的沉稳吧。

    过去的经历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可唯独没有将战场上的肆意和爽朗留下。

    月见第一次去收服怨灵，是桔梗陪着去的。

    姜荷说，她这个师姐要派上用场了，让她好生照顾月见。

    她做到了，做得很好。

    可她也发现了，月见的天赋要比她好得多。

    月见来南明山不过五年，师父就让她去收服怨灵，她用了八年才办到。月见也没有辜负姜荷的期待，桔梗并没有操心很多，只收了个尾，其他月见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师姐，我做的怎么样？”月见小跑过来，期待地看向桔梗。

    “你很厉害，师父一定也说过吧。”桔梗道。

    月见羞赧地弯了弯唇，道：“师父只说过我有灵性，没有说过我很厉害，师姐肯定比我厉害多了，师父已经见过师姐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夸的。”

    桔梗没说话，因为姜荷没这么夸过她。

    月见还没有进《山鬼册》，姜荷惦记着这事，所以总是带月见出门，桔梗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但她猜大概是姜荷带着去收服怨灵了。

    这样的待遇桔梗没有，姜荷从来只让她自己一个人去。

    她不是没想过姜荷是因为信任她放心她才让她一个人去，但两相比较之下桔梗还是有些吃味。

    从前她以为有战功加身可以让父亲母亲对她不同一些，至少比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哥哥强得多，可惜并没有，他们不但不以她为荣，还责怪她当年偷跑不归家也不成婚。

    她在边关也没看到将士们急着成婚，保家卫国的将军怎么会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从前的情绪和后来的落差交织在一起，桔梗好像有了心病。

    也许她能再厉害一点点的话，姜荷就会多关注她一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关注，甚至随便谁的都行，有时候深夜想起，她会觉得自己有病，可这又不是什么错事，她只是想被别人看到而已。

    姜荷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和她说说话，桔梗不知道这些闲聊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姜荷觉得无聊，想找个人聊天，可能是姜荷觉得冷落了她，所以不时来送送温暖。

    不管是为什么，桔梗有些歪扭的心总会在这时回正。

    “师父，山鬼练的功法都是师祖自己创的吗？”桔梗翻开桌上的一本功法，问道。

    这本功法是她给茶闵选的，最好入门，四大旁山都有抄录的范本。

    “是啊，书阁里有不少书都是你师祖亲笔写的。”

    “那你和各位师叔这样厉害，怎么不曾创过功法，现有的功法适合每一个山鬼吗？”桔梗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能有一本自己的功法，一定会在山鬼中扬名。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似乎成功就在眼前。血液忽然变得滚烫，她头脑发胀，这份欲望被不断放大。

    “自创功法太难了，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你师祖写的这些完全够用了，这百年来还没碰到过有山鬼不适应的情况。你师祖还是厉害，不管是阴阳调和还是筑基修心，都能很好地融在一起，就算不是同一功法，练了也不会在身体里打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啧啧。”

    桔梗根本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里，一个困在林里的小兽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的亮光，还怎么认真去听旁人的提醒，她只想马上逃离这个林子，不论亮光后面到底是平原还是悬崖。

    南明山没有相关的书册，她便去北迦山借了一本。白日里教茶闵练功，晚上就研究棠海写的书册。

    那几页纸最终成型的时候，桔梗都快呼吸不来了。

    她好像真的写出来了。

    只是这功法能不能用，还是个问题。

    棠海的书册里写了，最纯粹的才最容易染色，没有修行过的山鬼进步往往比修行很久、练了很多功法的山鬼进步快，也最容易练成新的功法。

    能练的功法桔梗已经都练过了，现在再多一种，就算这功法有欠缺，其他功法也会弥补不足，要想验证，似乎只有茶闵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但这样对茶闵太不公平，如果功法有问题，茶闵从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于是桔梗反复修改琢磨了近一个月，确定不会对山鬼产生害处，这才拿给茶闵去练。

    效果出乎意料。茶闵的法术迅速增进，只半年的时间就能达到自己去收服怨灵的程度了。

    桔梗欣喜若狂，照这个速度，茶闵很快就能入《山鬼册》，等到茶闵的功法练精后她就告诉姜荷这件事。

    一切都很顺利，但就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