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他高耸的孕肚在被下勾勒出的圆润轮廓，无声地笑起。

    她没说话，抬手，解开了自己浴袍的腰带。

    丝质浴袍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边。

    云知上床，重量压得床陷下一块，顾慎之的气息随之变得局促。他没睁眼，睫羽微微发颤。

    “冷吗？”云知柔声问。

    顾慎之摇头。

    关了顶灯，云知打开床头的落地灯，微黄落下，如落日黄昏。

    她靠近顾慎之，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混杂着一点孕期特有的温软暖香。掀开被角，她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是甜的。

    顾慎之眼睫扇动，顺从地启唇回应。他的手在被下摸索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轻轻覆上云知的手背，引着她的手往下。

    “孩子……” 他微喘着，“想你了……”

    似曾相识的借口。

    云知眸色深了深，温柔依旧，只添了几分不容错辨的专注。她再次吻住他，比方才更深，更缠绵。

    几颗破碎的泪珠沾湿了顾慎之的长睫，他的呼吸变得急遽。

    云知亲吻他的眼角，浅声：“想停的时候和我说。”

    脖颈拉起一条弧线，顾慎之哼了声。

    云知动作极缓，极柔，每一次探寻都带着十二万分的耐心，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猝不及防的，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在枕套，云知顿住。

    顾慎之紧闭着眼，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很快洇湿枕畔。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对……对不起……”

    更多的道歉被云知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她吻得又深又急，将他所有的自责都封缄在唇齿之间。她吻去他眼角的泪珠，那咸涩的味道让她心尖发疼。

    “顾慎之，” 亲吻的间隙，她在他的耳边低语，柔得能化开一切寒冰，“永远不要对我道歉……”

    说完，她续上动作，怜惜更重，驱散他所有的不安，引导他沉浸地专注当下。

    孕晚期体力实在不济，一番折腾后，顾慎之脱力般依偎进云知怀里。

    云知双臂将他紧紧拥住，轻轻拍抚他的背，又吻了吻他的发顶。

    室内重归寂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情事过后特有的旖旎。云知心口被一种沉甸甸的餍足感填满，她将脸贴住顾慎之的侧颊，温声细语道：“欢迎回家。”